克里斯拍拍伊利亞的手背,不動聲色地坐直身體:“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更重要的是——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或動機,主動在當前情形下向他提起這件事的。
克里斯直覺這跟伊利亞有關係。
“你相信抽象的概念可以從本質上改變一個人嗎?”女海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克里斯,而是反問,“如果我告訴你,我在改姓成艾德里安之後,我發現我整個人……乃至我的人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的長相開始像另外一個人,我的言行舉止也不知不覺地脫離了我一開始的性格。你信嗎?”
克里斯猶豫片刻,把她的話翻譯給身邊的伊利亞和“安德烈”聽了。
伊利亞皺起眉頭。
“安德烈”沉默片刻,竟然難得嚴肅了臉色:“家族姓氏的血脈詛咒嗎?這東西還真的有可能存在。據我所知,亞伯拉罕家族自‘大賢者’出世後,新生代的成員就一直頂著那位‘大賢者’的臉孔生活。好吧,或許有人能在細微處看出他們不同個體之間的差別,但我反正只能從虹膜顏色和髮色差異辨認他們的身份,還時常認錯。”
詛咒?
克里斯看看伊利亞,猶豫著回應了女海盜的問話:“我相信。所以你覺得你被這個姓氏詛咒了?”
“是我女兒被這個姓氏詛咒了,”女海盜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外貌、性格和人生經歷已經成型的成年人是很難重塑的,但剛出生的嬰兒卻不一樣。他們就像空白的紙張,還未雕刻的石頭,那些力量想把他們往什麼方向塑造,他們就會朝什麼方向發展。你應該已經聽明白我的意思了?畢竟你一開始就說過,我和你的朋友十分相像。”
“艾德里安。”
克里斯輕聲念出問題所在。
同姓艾德里安的女船長微微一笑,忽然捏了捏肩膀,靠著山洞洞壁躺倒下去:“你明白了就好。我這一生接觸過的神秘側事物有限,或許逃出這座島嶼的辦法,還得靠你們這些法師找出來。尤其是你的朋友。時間不早了,我們的確應該好好休息。”
克里斯張了張嘴,卻終究沒再出聲吵她。
他身邊的伊利亞和“安德烈”還在安安靜靜地等他翻譯,他回頭看了現代海盜們一眼,如實轉述了女海盜的說法。
“安德烈”看向伊利亞的眼神當即就變了:“你跟這個女海盜船長有關係?”
“我不知道,”伊利亞靠在克里斯後方的山洞洞壁上闔眸,“或許吧。”他對“蜘蛛”、“安德烈”等一干邪|教人員並沒有太多好感,哪怕目前雙方處於合作關係也一樣t。沒人能讓前救贖審判廷坎德利爾中央的大法師伊利亞大人言行違心。
“安德烈”又看克里斯。
克里斯倒是比伊利亞耐心不少:“他和這位船長女士有沒有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船長女士沒有說謊,艾德里安的確是從前某個古老法師家族的姓氏,而我們流落到這座島嶼上的事和這個姓氏有關……那我們想出去,就有得麻煩了。”
“為什麼?”“安德烈”扭過脖子靠上克里斯的肩膀。
克里斯莫名其妙地側頭看他:“因為這樣的話,我們被捲到這裡的事情顯然就跟絕跡在法師時代中期的艾德里安家族有關啊。那種法師家族的影響能延續到現在,你覺得會是什麼很好解決的小問題嗎?”
“你居然不甩開我,真沒意思,”“安德烈”興致缺缺地挪開了壓到克里斯肩膀上的手臂,“不過我倒覺得這座島沒你們想的那麼兇險。連亞伯拉罕家族那群精神病都能把家族傳承延續到現在,艾德里安家族卻延續不到現在,這足以證明當年那些艾德里安們都是廢物中的廢物。活著的時候就沒什麼能力,死了還能幹出什麼事業來?”
“說得好像古代法師延續家族傳承很容易似的,”克里斯“哈”了一聲,“亞伯拉罕家族是唯一一個家族傳承至今從未斷絕過的古老家族了吧。聽‘蜘蛛’說你和克拉克家族有關?你們家也不是前代的法師家族啊,你們的傳承不是後來獲得的嗎?”
“別把我跟那群瘋子扯到一塊可以嗎?”“安德烈”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崩壞,“我就知道那傢伙又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我可沒有克拉克家族那群人的惡習!我叫安·格里菲斯,不叫安·克拉克。”
克里斯“噢”了一聲,見“安德烈”打算睡覺,自己也攏了攏衣領靠著洞壁躺下。但闔眸的前一秒,他又猛地意識到什麼:“等等!你剛剛說你叫什麼?安?那在科弗迪亞語當中不是女孩兒的名字嗎?”
“安德烈”背過去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你聽錯了。”
“我沒……”克里斯皺了下眉,又忽然意識到自己提高音量可能會打擾到旁邊的伊利亞,於是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好吧,他算是明白“安德烈”為什麼要用“安德烈”做代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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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男梧魁個一是安: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