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安慰女伴的黑髮女士被嚇了一跳,她懷裡的藍裙子女士也淚眼婆娑地抬起頭來。
緩衝片刻後,單手拍打著藍裙子女士的黑髮女人瞇眼打量克里斯:“你偷聽我們說話?”
“並非偷聽,”克里斯指了指兩位女士的桌子,又指指自己剛才的座位,“實在是距離太近,兩位的音量又不低。我不是故意想窺探兩位的隱私,不過聽兩位說想僱傭船上的官方法師幫忙尋人?不巧我也是個法師,或許能幫上兩位的忙。”
克里斯標準的坎德利爾貴族式發音讓兩人對視一眼,皆坐直了身體。剛剛還在哭泣的藍裙子女人也不哭了。
大概是因為兜帽蓋住了克里斯大部分的髮絲,兩人只對上了克里斯深藍色的眼睛。她們沒有對克里斯的身份產生什麼敏感的聯想,只覺得克里斯是個家道中落的貴族後裔——這樣的人在救贖審判廷的法師群體中佔比極高。
“你能幫上什麼忙?”擁有英俊臉蛋的男人總是更容易獲得女士們的好感,藍裙子女士當即撥開擋在眼前的頭髮,矜持地舉起手帕擦擦眼角,“你又為什麼要幫我?你要收取什麼報酬呢?”
這樣的動作在羅德里格公爵府那位老師教授的諾西亞貴族禮儀裡,似乎是“我對你很有好感”的含蓄表達。克里斯頓了一下。他沒記錯的話,根據這位女士剛剛的發言,她是有丈夫的人啊……
“問你話呢,怎麼發起呆來了?”黑髮女士不滿地皺皺眉。
克里斯輕咳一聲回神:“抱歉,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樂於助人是一項美德,即使沒有報酬,能幫上兩位的忙也是我的榮幸。兩位介意把事情的始末詳細敘述一遍嗎?”
“敘述,”黑髮女士哂笑一聲,“真是書面化的表達。”
藍裙子女士看了黑髮女士一眼,沒有出言附和。很快,她順著克里斯的話頭把丈夫失蹤的事以更為詳細、更有條理的方式覆述了一遍。克里斯由此得知,藍裙子女士的丈夫在昨晚艾麗卡被“盜火者”成員們擒獲後隨船上的其他乘客一起離開房間慶祝災難的平息,卻並未在那場小型慶祝活動結束後回到兩人的房間。今早藍裙子女士起身發現丈夫未歸,便開始四處打聽丈夫的去向。然而她找遍了船上所有丈夫常去的地方,也問遍了所有丈夫認識的人,都沒有找到丈夫的蹤跡。這讓她慌亂起來,畢竟早在艾麗卡被擒獲前,她就懷疑船上的問題不止那隻吃人的怪物。
不得不說,她的預感十分準確。即使拋開晚上莫名降臨的霧氣不提,對於普通人來講,船上聚集的三波法師勢力本身就已經是很大的問題了。一旦“舊日神殿”的黑巫對“盜火者”發難,在法師們的衝突中,普通人想要倖免於難幾乎只能靠向神明祈求。但神明甚少眷顧世人。
克里斯不動聲色地在兩人對面坐下:“你身上有什麼他長期接觸的物品嗎?”
“物品?”藍裙子女士一楞,臉色旋即變得不自然,“人能算物品嗎?”
“呃……”這可真是個令人猝不及防的答案,克里斯一時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勉強,也可以算吧。但我還是建議您給我提供一些死物,畢竟對活的生物施展法術對法師消耗更大。而且我不擅長占卜,更擅長直接的追溯。那種追溯法術,存在對人體造成傷害的風險。”
藍裙子女士頓了一下,跟旁邊的黑髮女士對視一眼,猶豫著起身:“我去房間找找。”
克里斯微笑:“那麼,我在這裡等您。”
藍裙子女士回以微笑。片刻後,她轉身向餐廳的出口方向走去。出門的前一秒,克里斯注意到她回頭瞥了自己一眼,低聲嘀咕“居然t不是藉口要幫忙來搭訕的”。
她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正常人類的聽覺範圍,克里斯不可能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但很可惜,克里斯的感知能力遠超普通人類,即使在法師當中也能排到前列。他不僅聽到了,還將她的微表情變化也盡收眼底。
……怎麼說呢,除了“語塞”,他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差點忘了,以索德里新洲人的刻板印象,他頂著這樣一張臉蛋,是很容易被女士們當成遊走花叢的情場高手的。難怪他覺得兩位女士的反應奇怪,原來不是他想多了,是她們真的在以諾西亞人的含蓄方式跟他調情。
留在餐廳裡的黑髮女士撐著下巴歪頭看他,笑意盈盈地:“您還真是有魅力呢,她剛剛還在為失蹤的丈夫哭泣,但一看見您,悲傷立刻就一掃而空。您說我該怎麼感謝您?”
克里斯只能斂眸:“您開玩笑了。”他完全不想明白這位女士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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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這個角色的發言中用這個詞是因為按照這個角色的人設她就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用通假字是為了防稽核的敏感肌。
雖然已經在文案標過了但還是再疊甲,請勿斷章取義根據作者用詞判斷作者立場,作者唯一立場是男主控。不接受非本人習慣的用詞改字指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