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引人注目的“新車”二組的人大多沒有手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買完東西就趕緊到供銷社門口集合。
眼看日頭偏西，已是下午，大家難得奢侈了一把，各自去國營飯店買了兩個油汪汪的肉包子，就站在供銷社門口，一邊啃著包子一邊等人。
一組的人中午就在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此刻也陸陸續續回來了，聚在另一邊閒聊。就在大家差不多到齊時，蘇清歡才姍姍來遲。
然而，此刻已經沒人關心她為什麼來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手裡推著的那件東西牢牢吸引——那是一輛腳踏車！
但這輛腳踏車實在有些“慘不忍睹”：車架佈滿鏽跡和劃痕，油漆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的金屬原色；兩個輪子的輻條也鏽跡斑斑，輪胎雖然是好的，但看上去有些舊；鏈條更是黑乎乎一片。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從垃圾堆裡撿出來勉強拼湊在一起的。
“這是......你買的......腳踏車？”一組的陳曉第一個沒忍住，指著那輛車，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嗯，”蘇清歡神色平靜，彷彿推著的不是什麼稀奇物件，“在廢品回收站看到的，修一修還能用，就買下來了。”她沒有過多解釋修復的過程。
“這......這能騎嗎？都鏽成這樣了！”周薇忍不住出聲吐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實在是這輛車的外觀太過挑戰人們的審美和認知。
“試過了，能騎。”蘇清歡的回答依舊簡短肯定。
林暖更關心實際的問題，她盯著腳踏車，問道：“多少錢？”在她重生的記憶裡，蘇清歡的家境似乎很一般，不應該有閒錢買腳踏車，哪怕是舊的。
“二十塊錢。”蘇清歡沒有隱瞞。她很清楚，公社就一家廢品回收站，那位管理員大叔見識了她拼裝的過程，這事瞞不住。
只要有人去打聽，很容易就能問出來，不如坦然相告。
“二十塊？！”這個價格讓在場的人都吸了口氣。二十塊雖然不是小數目，相當於一個正式工近一個月的工資。
但對比起一輛全新的腳踏車需要近兩百塊錢外加一張極其稀缺的腳踏車票，這二十塊一輛。雖然醜陋但能用的腳踏車，簡直就是白菜價！
不僅是林暖，連一向沉穩的顧遠洲眼底也掠過一絲羨慕。
他家裡條件算好的，但也只有他父親有一輛腳踏車，那還是託關係。花了高價在黑市弄到的。
眼前這輛雖然破舊，卻是實實在在的代步工具。
二組的人想法則簡單得多。胡楊。郭小小他們先是震驚，隨即真心實意地為蘇清歡感到高興。
“清歡，你這運氣可以啊！”胡楊笑著拍了拍車座。
“是啊，二十塊就能有輛腳踏車，太值了！”郭小小也附和道。
他們羨慕，但不會嫉妒，因為他們清楚，即便自己遇到這樣的機會，二十塊錢也不是他們能付的起的。
“可以把重的東西放到車子上，”蘇清歡對二組的同伴們說，“這就是有車的好處。”
胡楊立刻主動請纓：“我來推車！”他接過腳踏車把手，感覺車子的平衡和轉動確實沒問題。
大家紛紛把採購的比較沉重的物品，比如糧油。日用品等，放到了腳踏車的後座和前面的籃筐裡，這籃筐也是蘇清歡從廢品站順手找的舊筐綁上的。
人到齊了，負重也減輕了。一行人迎著傍晚的寒風，踏上了返回向陽大隊的路。
蘇清歡那輛顯眼的“拼裝”腳踏車走在隊伍中間，引得同路的其他大隊社員也頻頻側目，成了這天趕集歸途中最特別的一道風景。
回程的路上，氣氛明顯與去時不同。原本購置年貨的喜悅，似乎被蘇清歡那輛突兀的“拼裝”腳踏車沖淡了不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帶著各種揣測和羨慕嫉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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