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明白事情怎麼就從道歉變成了買便宜貨，但也知道這時候絕不能張嘴！
蘇清歡見好就收，沒有再咄咄逼人，點了點頭：“可以，那就謝謝經理了。麻煩您開票吧。”
經理如蒙大赦，趕緊親自去開了票。
蘇清歡付了相當於一瓶雪花膏的錢，然後和郭小小。趙麗娜一起，拿著那包“處理品”離開了櫃檯。
臨走前，蘇清歡又禮貌地向兩位公安同志道謝：
“謝謝公安同志為我們主持公道。如果我們回去後，大隊長不相信我們的解釋，萬一......萬一打電話過來求證，還希望兩位同志能幫忙說明一下情況。”
兩位公安心裡好笑，他們向陽大隊連電話都沒有，哪來的打電話？
這女知青說話真是滴水不漏。他們面上卻爽快地答應：“放心吧，知青同志，情況我們都瞭解。路上注意安全！”
蘇清歡這才帶著郭小小和趙麗娜，在經理複雜的目光和售貨員慘白的臉色中，離開了紅星供銷社。
這場風波，最終以她們用極小的價錢換來了所需的物品，並且狠狠震懾了對方而告終。
郭小小和趙麗娜看著懷裡那包東西，再看向蘇清歡時，眼神里已經充滿了全然的信賴和崇拜。
走出供銷社十幾米遠，確認離開了那些人的視線範圍，郭小小終於憋不住了，拉著蘇清歡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清歡，剛才......剛才不是說道歉的事兒嗎？怎麼最後變成他們賣給我們這些......這些‘快過期’的東西了？”
她指了指手裡那包沉甸甸的日用品。
趙麗娜比郭小小細心些，剛才就檢查過了，她拽了郭小小一下，小聲說：
“小小你別嚷嚷，你自己仔細看看，哪裡快過期了？雪花膏還有好幾個月呢，膠鞋和手套也就是邊上有點灰。”
郭小小更糊塗了：“那......那他們為啥要把好好的東西，這麼便宜賣給我們？一瓶雪花膏的錢買了這麼多！”
蘇清歡看著郭小小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用了一種她們更容易接受的說法：
“或許，是他們覺得自己工作有失誤，讓我們受委屈了，心裡過意不去，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我們一下吧。”
郭小小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蘇清歡剛才說的話，還是沒想明白這“補償”是怎麼談下來的。
在她看來，事情好像莫名其妙就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
蘇清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不用管他們是怎麼想的，總之，我們沒吃虧，還得了實惠，這就行了。一會兒看看劉文濤他們有沒有買到手套，如果他們買到了，我們這多出來的就拿回去交給大隊長，算是給隊裡的。如果沒買到，就給他們用。”
眼看快到約定的集合時間，三人也沒再耽擱，徑直朝著客車站點走去。
胡楊。劉文濤和張又斌已經等在那裡了，看錶情就知道，他們去黑市收穫不多，除了買到一些不用票的日用品，膠鞋手套根本沒買到。
蘇清歡便把那三副勞保手套和三雙膠鞋拿出來遞給他們：“給，這是供銷社買的，你們分了吧。”
胡楊三人接過東西，都愣了一下。
在二組，除了蘇清歡用“肉”換取免於做飯的特例外，大家平時經濟上都分得很清楚，很少這樣互相送東西，尤其是像手套。膠鞋這類需要花錢票的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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