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越級彙報是職場大忌蘇清歡臉上恢復了那種略帶靦腆的表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
“沒說什麼為難的。市領導就是覺得我剛才在會議室沒怎麼說話，怕是有領導和大隊長你們在，我有什麼顧慮不敢說。就是單獨問了我一些下鄉後的生活情況，我都實話實說了。”
黎大隊長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他自認為蘇清歡在向陽大隊過得不錯，活兒雖然累點，但大家對她都挺好，她自己也爭氣，連腳踏車都混上了（雖然是拼的），那可是城裡都不一定每家都有的稀罕物！
他覺得沒啥不能實話實說的。
縣領導和公社書記交換了一個眼神，從黎平放鬆的表情和蘇清歡坦然的回答來看，應該確實沒什麼要緊事，可能就是領導對錶現突出知青的例行關心。
兩人心下也安定不少。
沒有再耽擱，一行人辭別市革委會的工作人員，坐著市裡安排的吉普車到車站，踏上了返程列車。
車子在暮色中駛離哈市，蘇清歡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輕輕閉上了眼睛。
車廂裡，黎平還在和縣領導。公社書記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收穫，暢想著有了這層“市裡都掛了號”的關係，以後向陽大隊乃至紅旗公社能爭取到多少好處。
那些聲音彷彿隔著一層水霧，聽不真切。
蘇清歡的指尖，在身側無人看見的地方，微微蜷縮了一下。
電話裡父親壓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母親帶著哭腔的責備，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瞞天過海的日子，結束了。
風暴或許還在後頭，但腳下的路，還得繼續往前走。
至少，向陽大隊這片她親手參與耕耘。並開始有所收穫的土地，暫時，還是她的避風港和......價值證明。
想到此，她緊繃的嘴角，終於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知青點裡，勞累了一天的知青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發現蘇清歡依舊沒有回來。關於她的議論和猜測，比昨天更加熱烈。
顧遠洲眉頭緊鎖，心思幾乎全系在“回城名額”上，反覆推敲著各種可能性，愈發覺得蘇清歡的突然“高升”對自己構成了威脅。
林暖和周薇則更多的是純粹的嫉妒，酸言酸語幾乎沒停過。
二組這邊，趙麗娜趁著吃飯的間隙，小聲對胡楊他們說：“昨天蘇知青跟我們說，是好事，是咱們向陽大隊的好事。”
她這話，進一步印證了昨晚劉文濤他們的分析——這事兒跟知青個人回城關係不大。
胡楊見大家討論得越來越沒邊，便出聲制止：“行了，都別瞎猜了。等蘇知青回來，該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開荒還沒完呢，都留點力氣幹活。等這陣忙完了，咱們去公社大集上逛逛，看看有什麼需要的。”
他將話題引向了更實際。也更讓人期待的方面，總算暫時壓下了眾人的好奇心。
另一邊，蘇清歡和向陽大隊的幹部們，連同公社領導，在縣招待所又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眾人沒再耽擱，同縣領導道別後，便乘坐交通工具返回了紅旗公社。
當腳踏進熟悉的公社大院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長出了一口氣。明明只是離開了不到兩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黎大隊長看著公社辦公室裡熟悉的一桌一椅，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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