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廠長，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嗎？”
趙鐵柱最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自信和慌亂。
他一直視蘇清歡為主心骨。
蘇清歡看著他，目光平靜而肯定：
“當然可以。這兩個月我幾乎就沒怎麼管過廠裡具體的事情，不都是你們在處理嗎？而且處理得很好。現在，最重要的是選出接替我的人選。”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劉洋先開了口，他撓撓頭，語氣倒是很坦然：
“我不行。蘇廠長，讓我出去跑跑腿。跟人磨磨嘴皮子還行，真讓我當廠長管這一攤子事兒，我肯定抓瞎。管人太麻煩了，我還是幹我的老本行自在。”
他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蘇清歡難得地開了句玩笑，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趙鐵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他看向蘇清歡，又看了看黎雅梅，誠懇地說：
“蘇廠長，我也覺得自己不太合適。我能管好生產，帶著工人把活幹好，也能把好質量關，這些具體事我都能幹，也願意幹。但是......”
“我看事情不夠長遠，大局觀不行，想不到廠子下一步該怎麼發展，怎麼應對市場變化。讓我當副手，抓生產，我絕對沒問題。但廠長這個位子，需要看得更遠。想得更全的人。”
他說完，目光落在了黎雅梅身上。
壓力給到了黎雅梅。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想做這個廠長，她有信心也有能力把廠子管好。
可她也有顧慮，自己是女人，還離過婚，獨自帶著孩子，在很多人眼裡，這本身就是“弱勢”。
蘇清歡能做廠長，除了能力，當初那筆最大的建廠投資也是無形的底氣。
而她黎雅梅，有什麼呢？
“雅梅姐，”
蘇清歡看出了她的猶豫，聲音溫和卻有力，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做了廠長，你會不會全心全意。不計得失地為廠子著想，為它的發展付出所有努力？”
黎雅梅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而堅定：
“當然會！廠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肯定會用盡全力把它辦好！”
“這就夠了。”
蘇清歡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
“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你為廠子辦事的決心，我們也感受到了。有這兩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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