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街口分開。
蘇清歡獨自在街上走了一會兒。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她摸了摸自己垂到胸前的長辮子。
這頭髮留了有些年頭了，以前覺得梳著辮子顯得溫順乖巧些，能減少些不必要的注意。
如今在向陽大隊，大家都熟悉了她的性格和能力，這層“乖巧”的偽裝似乎也沒那麼必要了。
而且，眼看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長頭髮洗起來麻煩，幹活出汗時更是不便。
她記得去年夏天就動過剪短的念頭，只是後來被特務事件。廠子籌建等一連串事情耽擱了。
正好路過公社唯一的一家理髮店，門臉不大，玻璃上貼著簡單的“理髮”紅字。
蘇清歡腳步一轉，走了進去。
店裡只有一個老師傅，正給人刮臉。
見有客人，示意她稍等。
不一會兒，輪到蘇清歡。
“同志，理髮？”
老師傅系著白圍裙，手裡拿著推子和剪刀。
“嗯，剪短。就按......齊耳短髮剪吧，要利落好打理的那種。”
蘇清歡比劃了一下。
“這麼長的辮子，剪了可惜了。能賣錢呢。”
老師傅摸了摸她烏黑油亮的長髮。
“剪吧，夏天太熱了。”蘇清歡很堅決。
老師傅不再多說，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
咔嚓咔嚓，伴隨了幾年的長髮一縷縷落下。
不一會兒，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形象。頭髮剪到耳下，露出清晰的下頜線和修長的脖頸，髮梢微微內扣，顯得乾淨又利落。
原本被長髮柔和了的五官，此刻更清晰地展現出來——眉眼清冷，鼻樑挺直，唇色偏淡。
面無表情時，確實透著一股不容親近的疏離感，甚至有些......冷冽。
“好了。剪髮一毛，你這頭髮品相好，能賣四毛。找你三毛。”
老師傅將剪下的長髮仔細捆好，又遞給蘇清歡三毛錢。
蘇清歡接過錢，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很滿意。清爽，幹練，正是她想要的感覺。
“謝謝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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