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告別與奔赴蘇清歡被外婆“無情”地趕出廚房，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沾著麵粉，有些悻悻然，又覺得有點好笑。
她跑到堂屋，找正在看報的外公告狀：“外公！你看外婆！她又嫌棄我！”
蘇懷瑾從報紙上方抬起眼，慢悠悠地摘下老花鏡，瞥了一眼她手裡的“兇器”和臉上的白印，毫不留情地拆臺：
“你快消停消停吧。你外婆那是為你好，更是為咱們的胃著想。我可不想再吃你那‘外焦裡嫩’還帶血絲的糖醋排骨了，也不想再嘗試你那能把鹹魚都襯托得清甜的‘炒雞蛋’了。”
“外公！”蘇清歡被揭了短，臉一紅，跺了跺腳，引得蘇懷瑾哈哈大笑，連廚房裡的林婉秋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小的插曲，不僅沒影響氣氛，反而讓這個家充滿了更多鮮活的笑聲和生氣。
蘇清歡也不再執著於挑戰自己的“廚藝黑洞”，安心地繼續當她的“大小姐”，享受著外婆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投餵。
日子就在這樣平凡瑣碎卻又充滿溫情的熱鬧中，一天天過去。蘇清歡陪著外公外婆，轉眼就過了大半個月。
轉眼便到了八月的上旬。徐市的夏日依舊溼熱，但蘇家的院落裡，卻因為這半個多月外孫女的陪伴，而充滿了別樣的生機與暖意。
只是，相聚的時光總是流逝得格外快，離別的日子漸漸臨近。
這天午後，祖孫三人坐在葡萄架下的陰涼裡乘涼。
林婉秋手裡搖著蒲扇，目光落在正低頭幫外公剝蓮子的蘇清歡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小五，你跟韓家小七的事兒......你爸媽那邊，是怎麼個說法？”
關於韓少城，蘇清歡在之前的通訊和這次回來後的閒聊中，並沒有刻意隱瞞。
她提過在向陽大隊意外遇到執行任務的韓少城，也說過兩人後來一直有信件往來，甚至那封探親介紹信裡也有去東南軍區的一程。
只是具體細節和未來發展，她並未深談。
蘇清歡纏魚線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外婆，月光和燈光交織下，老人的眼神慈祥而關切。
她放下魚線，想了想，如實說：
“我爸媽的意思是......讓我自己考慮清楚。他們說，七哥比我大七歲，不能讓他一直這麼不明不白地等著我。他們也覺得七哥人不錯，但最終還是要看我的意思。我......我想著，這次過來看看他，也正好跟他當面商量商量，聽聽他的想法。”
林婉秋和蘇懷瑾對視一眼，都微微點了點頭。女兒女婿這個態度，是尊重孩子，也是通情達理的。
其實他們早就注意到，蘇清歡帶回來的行李中，還有一個包裹嚴實。一直沒有動過的行李袋，裡面裝的顯然是準備給韓少城的東西。
這孩子不提，想來是捨不得離開他們，想多陪陪他們，所以把行程一拖再拖。
老兩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私下商量了，決定由他們來開這個口。
蘇懷瑾放下手裡的紫砂壺，緩緩開口：“七小子所在的東南軍區，離咱們徐市不算太遠。你這次回來，既然有去他那邊的打算，是不是也該動身了？別讓人家等久了。”
蘇清歡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外公外婆的用意。
她鼻尖一酸，放下手裡的蓮子，起身走過去，像小時候一樣，緊緊抱住外婆林婉秋的腰，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
“外婆......我捨不得離開你們......”
林婉秋被她這依戀的姿態弄得心頭又軟又酸，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嘴上卻故意帶著嫌棄的笑意：
“你快饒了我們兩個老傢伙吧！你回來這些天，嚯嚯了我多少好東西？我那幾盆精心伺候的花，被你‘幫忙’澆水，差點澇死兩盆！還有你外公那盆寶貝蘭草，葉子都快被你擦禿嚕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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