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的農村，娛樂活動少得可憐。一場文藝演出排練，對社員們來說就是難得的新鮮事兒。
每天早晚，大隊小學的操場上都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老人拄著柺杖坐在樹蔭下，婦女抱著孩子站在旁邊，半大的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蘇清歡常常站在人群外圍，安靜地看著。排練一天天進步，從最初的生疏到後來的熟練，從簡單的合唱到有隊形的表演。
她能看出來，梁靜和顧遠洲確實用了心，節目編排得很用心。
轉眼到了九月五號，週日。明天就是去公社選拔的日子，今天是排練的最後一天。
下午三點，大隊幹部。各生產隊的家庭代表，還有不少社員，都聚集在大隊小學的操場上。
這是一場選拔前的預演，算是給節目把把關，也給大家鼓鼓勁。
參加演出的知青。大隊青年，還有二十個小學生，都換上了“演出服”——說是演出服，其實就是大家最乾淨。最整齊的衣服。
淺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雖然不是完全一致，但整體看起來和諧統一。
孩子們的小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三首歌依次表演。《送別》的悠揚，《光的方向》的激昂，《少年中國說》的鏗鏘。
有合唱，有獨唱，有朗誦，有隊形變化。雖然談不上專業，但在這個農村小學的操場上，已經是最好的呈現。
表演結束，掌聲熱烈。
黎大隊長站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滿意：“好！唱得好！演得好！明天去公社，就這麼演，肯定能選上！”
劉書記也點頭：“孩子們唱得好，知青們教得好。咱們向陽大隊，這次要露臉了！”
社員們更是興奮，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梁知青那兩首歌寫得好，大氣！”
“顧知青指揮得好，有模有樣的！”
“孩子們真爭氣，唱得整齊！”
“明天肯定能選上！”
氣氛熱烈而充滿期待。蘇清歡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一張張興奮的臉，心裡也有些觸動。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場文藝演出就能帶來這麼大的快樂，這麼強的凝聚力。
也許，這就是文化的力量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知青點就熱鬧起來。今天要去公社選拔，大家都起得早。
梁靜起床後，感覺嗓子有些不舒服，說話時聲音有些沙啞。
大家都擔心起來——今天她有一首歌要獨唱，還有一首要領唱，嗓子可不能出問題。
“梁靜，你沒事吧？”郭小小擔心地問。
“沒事，”梁靜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昨天排練說話太多了，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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