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轉身回屋，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盒子——是韓少城給她買的相機，還有幾卷膠捲。
“來，”她舉起相機，“咱們拍照片。”
這話一齣，院子裡更熱鬧了。
大隊裡好多孩子都沒拍過照片，聽說要拍照，興奮得又蹦又跳。
大人們雖然矜持些，但眼睛裡也閃著期待的光。
但要拍大合照，知青點的院子有些站不開。
蘇清歡想了想：“去大隊部門口的打穀場吧，那裡寬敞。”
“好！”孩子們齊聲響應。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孩子們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像一群快樂的小鳥。
大人們跟在後面，雖然努力保持隊形，但臉上也都帶著笑容。
這麼熱鬧的隊伍，很快就把大隊幹部驚動了。黎平。劉滿倉。趙秀英。章程從大隊部出來，看見這陣勢，都愣了一下。
“這是......要幹什麼？”黎平問。
蘇清歡舉起相機：“大隊長，給大家拍照片！紀念一下！”
黎平本想說膠捲珍貴，別拍太多了浪費錢。
但看著大家穿著統一的服裝，一張張興奮的臉，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小聲地跟劉滿倉嘟囔了一句：“小蘇這孩子......又亂花錢。”
聲音很小，但蘇清歡還是聽見了。她笑了笑，沒接話。
打穀場上，陽光正好。
平整的水泥地面反射著白光，周圍的楊樹投下斑駁的樹影。
蘇清歡指揮大家站隊：“孩子們，站成兩排，前面的蹲下，後面的站著。不要擠，都能拍進去。”
孩子們興奮得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有的咧嘴笑，有的緊張得抿著嘴，有的眼睛瞪得老大。
蘇清歡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看著那一張張稚嫩而興奮的臉。
“準備——不要閉眼——”她喊著，“一。二。三！”
快門按下，清脆的“咔嚓”聲。
第一張照片拍完了。孩子們歡呼起來，互相問著：“拍到了嗎？拍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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