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們很棒，特別棒！蘇清歡看了眼手錶：“可以，時間來得及。還有誰要去？”
陸續有幾個孩子舉起了手。
蘇清歡點了點人數：“胡楊，你帶男孩去男廁所，我帶女孩去女廁所。大家動作快一點，十分鐘後回到這裡集合。”
胡楊應了一聲，帶著幾個男孩走了。蘇清歡則領著四個女孩前往禮堂外的廁所。
縣禮堂的廁所在建築側面，是那種老式的旱廁，條件簡陋，但還算乾淨。
重新回到後臺時，氣氛更加緊張了。
第十三個節目正在臺上表演，震耳欲聾的鑼鼓聲穿過幕布傳來。
蘇清歡讓孩子們靠牆站好，再次檢查每個人的著裝。
“記住，”她壓低聲音，確保每個孩子都能聽清，“上臺後不要看臺下，就看我的手。我抬手，你們就鞠躬；我手放下，你們就站直。朗誦的時候，聲音要洪亮，但不要喊；唱歌的時候，要跟著顧老師的口琴聲，注意節奏。”
孩子們認真地點著頭，一張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蘇清歡蹲下身，視線與孩子們齊平。
她放緩了語氣：“不要緊張。我們排練了多少遍？十遍？二十遍？你們的詞早就記在骨子裡了。就像平時在學校操場上練習一樣，放開唱，放開朗誦。”
她頓了頓，看著孩子們仍然緊繃的小臉，忽然話鋒一轉：
“等表演結束，就到中午了。這次我們可以在縣裡的食堂吃飯，大家嚐嚐縣裡的飯菜，看看有沒有我們向陽大隊的香。”
孩子們的眼睛亮了。對於這些大多沒進過縣城的農村孩子來說，在縣食堂吃飯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還有，”蘇清歡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下午如果有時間，我可以帶大家逛一逛縣城。去供銷社。去新華書店，說不定還能坐一坐縣城的公交汽車——”
“真的嗎？”一個男孩忍不住叫出聲，隨即捂住嘴，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真的。”蘇清歡認真點頭，“所以，大家要好好表現。表現得越好，咱們下午玩得就越開心。”
緊張的氣氛奇蹟般地消散了。
孩子們的臉上開始浮現出激動。期待的神情，那是一種單純而熾熱的嚮往——對一頓豐盛午餐的嚮往，對見識縣城的嚮往。
這時，第十五個節目結束的掌聲響起。報幕員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接下來請欣賞，紅旗公社知青作曲的歌曲合唱——《少年中國說》！”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全體都有，挺起胸膛，上臺！”
她率先走上舞臺，二十個孩子緊隨其後，步伐雖不像軍人那樣整齊，卻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舞臺燈光照在他們身上，那統一的服裝在略顯昏暗的禮堂中格外醒目。
站位同公社選拔時一樣：蘇清歡站在前方偏右的位置，顧遠洲帶著手風琴在左後方，孩子們分成三排呈扇形展開。
“敬禮！”蘇清歡發出指令。
所有人同時向臺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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