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們齊聲應著，聲音洪亮。
蘇清歡笑著等他們安靜下來，才說：“好了，靜一下。現在，我發之前參加節目的同學的照片。從最右排開始，一個一個來。”
孩子們立刻坐好，伸長脖子往前看。
蘇清歡從挎包裡拿出那摞照片，開始分發。
每個參加節目的孩子，都有五張——有在打穀場的合照，有跟大隊幹部一起的合照，又很知青們的合照，還有在縣革委會大院門口的合照。照片不大，黑白的，邊角整齊，上面的人像清晰分明。
孩子們接過照片，眼睛都亮了。
“這是我！”
“你看我笑得好傻！”
“這張照得好清楚！”
他們互相傳看，嘰嘰喳喳地議論，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沒拿到照片的孩子也不失望，圍著他們一起看，眼睛裡滿是羨慕和期待——明天，他們也能有照片了。
梁靜在旁邊提醒：“大家慢慢看，別搶，別撕壞了。看完了就夾在書裡，別弄折弄皺了。中午放學，拿回家給大人看，別弄丟了。”
孩子們紛紛點頭，小心翼翼地捧著照片，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二十個孩子，很快就分完了。
蘇清歡跟他們說了再見，轉身離開教室，準備去隔壁低年級的教室。
隔壁教室裡，劉傑正在整理教案。他聽見高年級那邊的喧鬧聲，正納悶呢，就看見門外的蘇清歡。
“蘇知青來了！”劉傑出去打招呼，“有什麼事兒麼？”
蘇清歡晃了晃手裡的信封：“上次參與節目選拔的孩子們拍了照片，都洗出來了。來給孩子們分一下。”
她從信封裡抽出幾張，遞給劉傑：“還有你的。”
劉傑接過去一看，是上次在縣革委會大院門口拍的合照，他和幾個大隊青年站在一起，笑得有些緊張，但很真實。
“謝謝！謝謝！”他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捧著照片看了又看，“照得真好！”
蘇清歡等他看夠了，才說：“對了，明天我來給每個年級的孩子們都拍合照。你讓孩子們明天都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
劉傑連連點頭：“行行行，我一會兒就跟他們說。下午放學前再提醒一下。”
蘇清歡又拿出幾個信封：“我這裡還有參加《送別》合唱的其他大隊青年的照片。你幫我分一下，等有時間拿給他們。”
劉傑接過信封，想了想說：“你等一下，我讓梁靜過來幫我看一會兒孩子們。”
他走出教室，朝高年級那邊喊了一聲。不一會兒，梁靜就過來了，接過劉傑的教鞭，開始帶著孩子們念課文。
劉傑領著蘇清歡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課程表。劉傑坐到桌邊，開始整理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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