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娃看看大隊長，又看看書記，見兩人都沒再問他，心裡一陣慶幸。
他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說：“那個......大隊長，沒啥事兒那我上學去了？他們還等我呢。”
他朝大隊部門口指了指，那裡幾個小夥伴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一臉的幸災樂禍。
黎平擺擺手，沒說話。
趙大娃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幾個小夥伴也跟著一溜煙跑遠了，嘰嘰喳喳的笑聲飄了一路。
黎平和劉滿倉轉身回到辦公室。
章程抬起頭：“怎麼回事兒？問清楚了麼？”
黎平坐下，臉色複雜，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倒黴孩子，給所有孩子都洗了照片。一個孩子五張。”
他說得咬牙切齒，但那語氣裡，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無奈。
“......”章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其他幾個大隊幹部也愣住了。
剛才蘇清歡拿來那些照片，他們還覺得洗得太多了。合著那只是她分剩下的？
劉滿倉想了想，把剛才那十二張照片又拿了出來。
他一張一張翻過去，仔細看了看，把有孩子們的合照挑了出來。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五張。
正好五張。
他抬起頭，看向黎平：“她......她不會是按照片上的人頭洗的照片吧？”
黎平也看到了那五張合照，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肯定是。”他說，語氣篤定，“怪不得剛回來那天，我問她照片，她沒直接給我。這倒黴孩子，這是想把其他照片分了，好不讓我知道。”
他又氣又無奈，騰地站起來：“我去知青點找她！”
“老黎！老黎！”劉滿倉趕緊叫住他，“你等等！”
黎平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劉滿倉說：“你找她有什麼用？照片都分了。你看孩子們那麼高興，還能要回來？就算要回來，洗都洗了，照相館也不能給退錢。”
黎平沉默了幾秒，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劉滿倉說得對。
蘇清歡那孩子，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先斬後奏。
“唉！”趙秀英嘆了口氣，“小蘇這也是為了咱們大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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