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兒，你咋沒跟我們說呢？”他忍不住問。
蘇清歡也愣了：“我沒說麼？我以為我說了。”
她是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從縣裡回來後，大隊殺豬，之後又去市裡買機器，之後又秋收，事兒太多，她就給忘了。
“你沒說。”黎平瞪著她。
蘇清歡趕緊道歉：“哦！對不起，我以為我說了。”
劉滿倉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陸書記，這是出什麼事兒了麼？”
陸景堂臉上露出了止不住的笑容。
“是有事兒，”他說，“不過是大喜事。”
黎平和劉滿倉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陸景堂繼續說：“剛才縣裡來電話。京市鐵路公安將你的立功資料和表彰函，發給了縣公安局。
縣公安局又上報給縣革委會和縣知青辦。縣革委會和知青辦正準備開會研究，如何給你表彰嘉獎。”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結果還沒來得及開會，你在縣裡又立了功。”
蘇清歡眨眨眼，沒說話。
陸景堂說：“縣裡決定，兩次立功一起表彰。經縣革委會。縣公安局。縣知青辦聯合研究決定——”
他故意頓了一下，看著蘇清歡，一字一句地說：“授予蘇清歡同志‘全縣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優秀知識青年’的榮譽稱號，記三等功.10月24日的秋收慰問演出大會，也是你得表彰大會。”
黎平騰地站了起來。
“全縣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優秀知識青年！三等功！”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都有些發抖，“我的老天爺呀！”
向陽大隊自成立以來，從來沒有人得過這樣的榮譽！
劉滿倉也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蘇清歡卻皺起了眉頭。
表彰大會？
她想起這個年代的表彰大會是什麼樣子——要上臺，要發言，要戴大紅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表彰。
太社死了。
她試探著問：“那個......陸書記，能只要榮譽稱號，不參加表彰大會麼？好......好難為情呀！”
黎平一聽，急了：“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這是多大的榮譽！”
他生怕蘇清歡口無遮攔，把好事說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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