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又帶相機了。”蘇清歡說，“你們排練的樣子，上臺演出的樣子，我都給你們拍下來。到時候給你們一人洗一張。”
“真的麼！”孩子們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
“我也要拍！”
“我要拍好多張！”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過來，剛才那點緊張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趙秀英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大隊長不讓隨便洗照片”，但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等回去再說吧。
“蘇知青，”趙大娃忽然問，“要是在碰見上次那個老阿姨怎麼辦？”
他說的“老阿姨”，就是上次在縣裡找茬的幾個別的公社的人。
蘇清歡笑了笑，說：“不用緊張，也不用害怕。趙主任在呢，我們這些知青們都在呢。”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你們就記住一點——咱們向陽大隊是最優秀的大隊。你們是最優秀的大隊裡的孩子們。所以你們也是最優秀的。”
孩子們聽得認真，眼睛亮亮的。
蘇清歡繼續說：“你們到了城裡，肯定有人說，城裡人怎麼怎麼好，鄉下人怎麼怎麼不好。”
她掃了一眼那些小臉，語氣篤定：“你們要記住，說這些話的人，大多都是沒有本事的。他們除了城裡人身份以外，一無所有，只能拿身份說事兒。”
孩子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一個個挺起了胸膛。
“而你們不一樣。”蘇清歡說，“你們雖然是鄉下的孩子，但是你們不僅會種地，還會唱歌。比他們厲害多了。”
孩子們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滿是自豪。
蘇清歡說嗨了，一時沒收住：“還有，我的身手大家都看到過吧？要是有人欺負你們，就吹哨，我去幫你們打架！”
孩子們興奮地點頭，有的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小蘇知青！”趙秀英終於忍不住了，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蘇清歡趕緊收住：“說順嘴了，說順嘴了！”
趙秀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對孩子們說：“大家不用害怕。這麼多大人在，公社的領導也會跟我們去縣裡。所以不用害怕。”
胡楊也接話：“對，有什麼事情，找我們知青，找趙主任。”
孩子們紛紛點頭。
拖拉機突突突地往前開，一路揚起塵土。孩子們漸漸忘了離家的不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有的在猜縣裡的招待所什麼樣，有的在討論演出的事。
——
公社大院裡，陸景堂。劉勝利主任。姜歡幹事已經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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