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從櫃檯下面拿出兩卷膠捲，放在櫃檯上：“一卷一塊八，兩卷三塊六。”
蘇清歡掏出三塊六，遞過去，把膠捲收進挎包裡。
出了照相館，趙秀英忍不住唸叨起來：“這拍照片也太貴了。膠捲貴，洗照片也貴。”
蘇清歡笑著安慰她：“趙主任，你得這樣想——等咱們年紀大了，拿出以前的照片，看看以前年輕時候的樣子，多好。”
她頓了頓，又說：“孩子們就更不用說了。照片可以記錄他們的成長，等他們長大了，再回頭看小時候的樣子，多有意思。”
趙秀英嘆了口氣，點點頭：“這幫孩子是趕上好時候了。”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各處都在打仗，別說拍照片，能活命就不錯了。
蘇清歡看著她，認真地說：“以後會更好的。”
往回走的路上，忽然聽見一陣吆喝聲。
“糖葫蘆——又大又紅的糖葫蘆——”
蘇清歡腳步一頓，順著聲音看過去。街角站著一個推車的小販，車上插著一捆糖葫蘆，紅豔豔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衣，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下意識地往那邊走。
“趙主任......”她剛開口。
趙秀英就打斷她：“不行。大隊長不讓你亂給孩子們買東西。”
蘇清歡眨眨眼：“大隊長又不在這兒。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說完，她快步走向那個小販。
“多少錢一串？”她問。
小販見她過來，立刻堆起笑臉：“五分錢一串！都是今年新下來的山楂，又大又紅，可甜了！”
蘇清歡看了看那些糖葫蘆，數了數人頭：“要十一串。”
“好嘞！”小販眼睛都亮了，手腳麻利地抽出十一串，用油紙包好。
趙秀英跟過來，看著那一大捆糖葫蘆，急了：“咋買這麼多？買個兩三串，一人嘗一個就行了！”
她現在終於明白黎平說的“蘇清歡花錢大手大腳”是什麼意思了。
蘇清歡回頭看她，笑著說：“趙主任，一個房間一串。加上大人，相當於三個人吃一串。就嚐嚐味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咱們都吃了，還能落下劉主任麼？”
趙秀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小販看她們買得多，又從草把子上取下一串，塞進蘇清歡手裡：“同志，送你一串！下次再來！”
蘇清歡笑著接過：“謝謝師傅。”
蘇清歡付了錢，兩人一人拿六串，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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