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第一天上午，二十個節目依次走了一遍場。
舞臺上的演員們來來去去，大家雖然緊張，但也都是經過選拔的，沒有大的問題。
周悅悅主任和谷長城科長坐在觀眾席前排，手裡拿著節目單，一邊看一邊低聲議論，時不時在紙上記幾筆。
紅旗公社的兩個節目，《光的方向》被排在第二個，《少年中國說》被排在第七個。
對於這個順序，大家沒什麼意見。
新歌能被審批透過並選中文藝匯演已經很不容易了，出場順序靠前反而不用等太久。
孩子們也不懂這些，只要能上臺唱歌，他們就高興。
下午的安排是文工團的專業老師給大家做指導。
二十個節目分到不同的老師手裡，每個老師負責幾個。
蘇清歡。梁靜和顧遠洲被分到一個姓劉的老師那裡。
劉春禾，文工團的聲樂指導。
蘇清歡聽到這個名字時，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她記得吳佳說過，劉曉燕的姨媽是文工團的副團長，姓孫。
那這個劉春禾......
果然，排練還沒開始，麻煩就來了。
劉春禾四十來歲，燙著捲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外套，臉上帶著那種城裡人看鄉下人特有的優越感。
她讓蘇清歡和梁靜把《光的方向》唱了一遍。
兩人唱完，劉春禾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你們這個詞和曲都不行，要是不改，根本沒法上臺。”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幾個排練的人都停下動作看過來。
“還有你們的唱功，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後門進來的。”
蘇清歡和梁靜對視一眼，沒說話。
顧遠洲在旁邊聽著，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上前一步，想解釋什麼，被蘇清歡用眼神制止了。
劉春禾見她們不吭聲，以為她們怕了，氣焰更高了。
“這種水平也能選上？縣裡領導是怎麼審的？文工團是怎麼把關的？”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真是瞎胡鬧。”
劉曉燕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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