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時糊塗，聽了劉曉燕的鼓動，想著給侄女出口氣，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周悅悅看著她那副樣子，又氣又恨鐵不成鋼：“質疑縣領導決定？否認縣文化館意見？為難縣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劉春禾，你是不想在文工團幹了是麼？”
周悅悅覺得可惜，不同於劉曉燕完全靠後門進來，劉春禾唱功還是很不錯的。
劉春禾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周主任，我......”
周悅悅擺擺手，打斷她：“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會跟張團長如實彙報。具體什麼處分，等團裡通知吧。”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春禾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劉春禾被帶走後，蘇清歡她們這邊安靜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姑娘匆匆走過來。
她二十出頭，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文工團的統一服裝，臉上帶著點緊張。
“你們好，我是鄒小蔓。”她自我介紹道，聲音有些輕，“周主任讓我來指導你們的節目。”
蘇清歡和梁靜對視一眼，站起來打招呼：“鄒老師好。”
鄒小蔓連忙擺手：“別叫老師，叫我小鄒就行。我也是剛來文工團不久，經驗還不足。”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臨時換她來指導這個組，但她不是傻子。
蘇清歡被評為縣見義勇為先進個人和優秀知識青年的事，全縣都傳遍了。只要沒瘋，誰都不會想著要找她麻煩。
而且蘇清歡和梁靜剛才唱的那幾句，她也聽見了，確實唱得不錯。
加上顧遠洲的口琴伴奏，整體效果並不比文工團自己選上的節目差。
鄒小蔓鬆了口氣。指導這樣的節目，總比指導那些五音不全的省心。
她開始認真地給她們提意見。
都是些舞臺經驗上的建議——什麼時候該往前走兩步，什麼時候該和伴奏配合得更緊密些，什麼時候該把聲音放輕。
還有一些唱功上的小技巧，怎麼換氣，怎麼咬字，怎麼把感情唱出來。
大部分技巧蘇清歡都懂，但她還是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她看得出，鄒小蔓沒有藏私。教的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不是敷衍了事的套話。
《少年中國說》也是鄒小蔓指導。
估計是周悅悅特意安排的。
蘇清歡和梁靜這邊差不多了，鄒小蔓就帶著她們去孩子們那邊，開始和孩子們一起排練。
二十個孩子排成三排，站在舞臺上，小臉繃得緊緊的。
鄒小蔓讓他們先朗誦一遍，她站在臺下聽，一邊聽一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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