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有一場大會。
縣先進個人。先進工作者。勞動模範的表彰大會，以及哈市文工團和京市文工團的聯合慰問演出。
這不是誰都能參加的了。
劉勝利和趙秀英帶著知青和孩子們，先回招待所拿行李。
孩子們和各大隊的社員代表不用參加下午的大會，直接坐拖拉機回去。
拖拉機突突突地開走了，孩子們趴在車斗邊上，衝他們揮手。蘇清歡也揮了揮手，看著拖拉機消失在路口。
留下的人有公社領導。各大隊的大隊長和書記，還有各個大隊的知青。
縣裡打過招呼，他們依舊在招待所的食堂吃飯。
食堂裡比之前人少了，但氣氛還是熱熱鬧鬧的。大家端著搪瓷碗，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蘇清歡剛坐下，郭小小和趙麗娜就湊了過來，好幾天沒見了，終於有機會跟蘇清歡說會兒話了。
“清歡，你的手怎麼了？”郭小小一眼就看見了蘇清歡手腕上的淤青。蘇清歡太白了，那些青紫色的痕跡在皮膚上格外顯眼。
顧遠洲也端著碗過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是救孩子們的時候弄的麼？”
蘇清歡正要回答，黎平和劉滿倉也端著碗走了過來。
“說說吧。”黎平在蘇清歡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上，“別想著糊弄我們。”
蘇清歡知道躲不過去，只好老實交代。
“就是之前我不是認識一個小混混麼，叫柳城。”她儘量把事情說得簡單些，“這次就是他幫忙找到的孩子們。”
黎平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柳城把縣裡其他偷雞摸狗的人的窩點寫給我了。他負責在城東找，我負責在城西找。”蘇清歡說。
“我在城西的窩點，遇見幾個小混混。他們告訴我有嫌疑的人的窩點。我過去的時候，柳城已經堵到人了，才把孩子救出來。”
郭小小還是盯著她的手：“那你的手跟胳膊，怎麼受傷的？”
劉滿倉也問：“跟小混混動手了？”
蘇清歡知道瞞不住。黎平一問陳曉就什麼都知道了，還不如自己主動交代。
“嗯。”她點點頭，“那幫小混混都混不吝的。好好的問他們，太浪費時間了。我就先打倒了，再問的。這樣才能快速問出偷孩子的人的窩點。”
黎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以後這種情況，別一個人去。你一個姑娘，闖小混混窩點，萬一出什麼事情，我們怎麼跟你父母交代？”
蘇清歡點點頭，態度很誠懇：“知道了大隊長，以後不會了。”
劉滿倉又問：“你身上的傷，要緊嗎？”
蘇清歡從兜裡掏出一盒凡士林，晃了晃：“沒啥大事兒。就是我比較白，淤青才顯得嚇人。我買了藥，過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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