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在他對面坐下來：“廣市這一趟，怎麼樣？”
楊明遠放下杯子，語氣裡還帶著一點兒興奮：“太長見識了。那邊比京市開放多了，己經有擺攤的了——雖然沒有明確的政策，但管理上鬆了。”
“你們在那邊待了幾天？都還順利麼？”蘇清歡問。
楊明遠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像是在重新組織語言來說明那一個月的經歷，“除去路上時間，在那邊待了一週。除了衣服，我們還進了一批手錶。”
楊明遠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目光抬起了一些，“我們在找手錶貨源的時候，真的像你說的，遇到了自稱手錶廠廠長的小舅子的人，他還找了幾個托兒在他那裡拿貨，有不少人都上當了。我跟老姚咬死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才沒被騙。”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後怕，像是在說“差一點被騙的就是我們”。
“還有黑吃黑的盯上我們了，不過嶽哥他們身手好，一上手對方就知道我們是硬茬子，就跑了。”楊明遠繼續說。
蘇清歡沒有打斷他，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楊明遠接過杯子，語氣平了一些：“你一首沒回來，我們用你的本金還有分成，又去廣市跑了一趟——上週才回來的。”
他放下杯子，從隨身的斜挎包裡拿出兩個牛皮紙袋子，放在茶几上，推到蘇清歡面前。
他指著其中一個說，“這是你借給我們的本金，五千五。第一次給嶽哥他們的工資和票據，我跟老姚商量了，算五百。”
接著指著另一個說，“這個是你的分成。”
他又從包裡拿出兩張紙，“這個是分成的賬，我跟老姚確認過了，沒有留底。你看看，沒問題就銷燬吧。”
蘇清歡先拿起那兩頁紙。
第一頁是第一次的本金和收益明細，不算詳細，但條目清楚——進貨價、數量、出貨價都列出來了。
第一次除了蘇清歡五千五的本金，楊明遠和蔣瑤湊了一千，姚志強湊了五百。服裝和手錶大概各佔一半本金。
扣除成本和各項開支後，蘇清歡那部分的成本，純收益是一萬一千多。按照之前的約定，她的分成是西千西百多。
第二頁是第二次的本金和收益明細，這一次除了蘇清歡的第一次本金加分成的錢，楊明遠、蔣瑤、姚志強也再次投入了資金。
服裝成本佔比降到了三分之一，手錶和電子錶佔了三分之二。扣除九千多的本金，蘇清歡分到的收益大約七千多。
第二次的本金多，收益也高，但是整體的收益率沒有第一次高。
楊明遠看她看完了，才開口解釋了一句：“第一次東西不多，是老姚跟他兄弟自己賣的，單價比較高。第二次貨比較多，我們怕有風險，所以批發出去的——單價低，但出貨快，風險也低。”
蘇清歡把兩張紙摺好，點了點頭：“分擔風險，做得不錯。”
她開啟第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分成——一千一捆，一共十二捆。
她把錢放回袋子裡：“還真是暴利啊。”
楊明遠又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茶几上：“還有這個，瑞士手錶。我看你平時的衣服都差不多，感覺你應該不太看重穿著，所以給你留了一塊手錶。”
蘇清歡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梅花手錶，經典728系列女款。錶盤精緻，金色刻度，做工細膩。
她看了一會兒，把表戴在手腕上試了試，大小合適，錶帶卡在腕骨上方剛好一圈：“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把表摘下來放回盒子裡，又看向楊明遠，語氣認真了一些：“你們接下來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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