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也不用太過緊張。”丁一鳴轉過身，聲音沉穩地安慰大家。
“你們想想，就算我們被選中了，現階段也只能是見習翻譯，上面不可能讓我們獨立去承擔重要場合的翻譯工作。因此，口語考核應該不會涉及太多晦澀的專業知識，大機率還是傾向於考察基礎口語的流利度和應變能力。”
蘇清歡贊同地點點頭。
丁一鳴不愧是年級第一，他的思路確實清晰，且總能一針見血地抓住重點。
“丁同學分析得沒錯。”蘇清歡溫聲開口，語氣平和，“大家放鬆心態，別自己嚇自己，就當是期末的口語考試，正常發揮，基本就沒問題。”
“正常發揮？”
一道突兀且刺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高寶鋼（京大76級法語系）斜睨著蘇清歡，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嘲諷：
“蘇同學正常發揮的期末成績，好像也沒有多好吧，聽說都十名開外了。哪來的底氣說正常發揮？”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邊。
蘇清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純正的法語，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個詞：
“ard！（法語的髒話）！”
聲音不大，音節卻咬得乾淨利落。
“你……什麼意思！”高寶鋼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她說的是法語？高寶鋼不確定，這個詞他沒聽過，不過看蘇清歡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啥好話。
蘇清歡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高同學是法語專業的高材生，正常發揮的話，應該不至於聽不懂吧？”
高寶鋼的臉騰地漲紅了，青筋在太陽穴附近隱約跳了跳。他張了張嘴，卻沒能擠出一個像樣的詞來。
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沒聽懂吧，堂堂法語專業的學生，被一個英語系的女生用法語懟回來，還不知道對方罵的是什麼，這話傳出去比罵他幾句還難受。
他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悶響，憤憤地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吱嘎。
“你會法語？”旁邊錢明玉探過頭來，壓低了聲音，眼睛裡是掩不住的好奇，她跟蘇清歡同一宿舍，都不知道她居然會法語。
蘇清歡點點頭，說到，“各個語種的不文明用語，多少都會一點兒。”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出門在外，總不能讓人罵了還幫忙數錢。”
錢明玉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圍原本因為高寶鋼的挑釁而變得有些緊張的同學們，也被蘇清歡這輕描淡寫的幽默給逗樂了，緊繃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就在這時，陳秀秀從廁所回來，輕手輕腳地走到蘇清歡旁邊坐下，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說：“小五，你被盯上了。”
“誰盯上我了？”蘇清歡挑了挑眉，看向陳秀秀。
不僅是蘇清歡，周圍京大的幾個同學耳朵都豎了起來，目光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
陳秀秀也不避諱，乾脆提高了半分音量，語氣裡那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兒簡首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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