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齣，呂老師的心頭猛地一跳，暗自罵了一句“傻叉”！
如果真因為劉大山這麼一攪和，導致珍貴被賣到國外，那他京大的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沈主任還說，現場的解放軍同志動了槍？”呂老師緊盯著蘇清歡，問出了那個最敏感的問題。
“這怎麼可能呢？”蘇清歡立刻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驚訝，“呂主任，現在是和平年代，又是事關國際友人的場合，解放軍同志怎麼可能輕易動槍？這件事是昨天發生的，如果真的動了槍，今天早上報紙早就登出來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她的反駁合情合理，讓人無法挑剔。
吳老師也在一旁適時地問道：“那有沒有發生肢體衝突？”
“當然沒有。”蘇清歡回答得斬釘截鐵，“全程都是友好協商，最終在解放軍同志和文物部門同志的調解下，圓滿解決了問題。”
呂老師沉吟片刻，又問道：“劉大山說那小日子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也去了文物商店？”
蘇清歡微微一笑：“呂主任，我想他們應該也是湊巧路過吧？總不能是故意跑去文物商店，專門購買疑似青銅鼎的文物吧？”
這句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了。大使館的人絕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去買鑑定失誤的珍貴文物，文物商店和解放軍也絕不會承認現場有過激的衝突。
所有的證據鏈，都指向了蘇清歡口中這個“友好協商”的版本。
為了增加說服力，蘇清歡又補充了一句：“現場的解放軍同志是京區獨立團的，他們會向部隊彙報此事。同時，文物管理處也會將事情的完整經過向上級部門彙報。”
言下之意，部隊和文物部門都己經認可了她這套說辭，鄒教授在現場，代表學校考古系也沒問題。
呂老師和吳老師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需多問”的潛臺詞。這都對好了口供，還說啥啊！
“好了，”呂老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合適的笑容，“大致情況我們己經瞭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後續如果還有什麼問題，我們再找你瞭解。”
“謝謝呂主任，謝謝吳老師。老師們再見。”蘇清歡禮貌地道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首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呂老師才長舒一口氣，轉頭問吳老師：“老吳，你覺得蘇同學剛才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吳老師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那個被爭搶的青銅鼎，疑似商周文物，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確實。”呂老師點了點頭，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過程……”吳老師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解放軍出面，還配著槍，現場怎麼可能那麼‘友好’？過程肯定沒那麼簡單。”
“過程不重要，”呂老師擺了擺手，語氣鄭重地說，“重要的是結果。珍貴文物沒有出境，留在了國內，這才是最重要的！蘇清歡同學，立了大功啊！”
吳老師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你們班這個小蘇同學，不一般啊！”呂老師看著吳老師，由衷地感慨道。
“她也是出於一片愛國之心，為了保護文物嘛。”吳老師笑著回應，話裡話外都是維護。自己的學生，他當然要護著。
呂老師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對吳老師囑咐道：“這樣，你一會兒去一趟考古系，找鄒教授詳細瞭解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另外，數學系那個劉大山，崇洋媚外，沒有傲骨，不識大體！這件事，咱們必須好好跟數學系的沈主任聊一聊！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教育學生的！”
吳老師立刻心領神會。他當然知道呂老師的深意。數學系和西語系在學校的經費和資源分配上，向來是競爭關係。
今年英語專業新生多達六十餘人，他正愁沒有理由申請更多的外文資料和錄音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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