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前腳才踏入伯爵府的門檻,就瞧見管家錢嬸跌跌撞撞地從內院衝出來,臉白得像紙。
“錢嬸,發生了什麼事?”
錢嬸一把抓住葉昭的胳膊,手指冰得嚇人,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左右張望後,幾乎是貼著葉昭耳朵擠出聲音,
“二奶奶……把府裡的丹書鐵券偷出去,押給了萬利賭坊,輸了!
這會兒人在祠堂跪著呢,家主讓我趕緊來尋您!”
葉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渾身的血彷彿瞬間凍住了。
“塌、塌天的禍事!
二姨她……她這是要拉著我們葉氏全族幾百口人給她陪葬啊!”
錢嬸身子一軟,幾乎站不住。
她是死契,生是葉家人,死是葉家鬼。
丹書鐵券若有閃失,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葉昭一把甩開她,快步朝祠堂衝去。
人還未到,皮鞭撕裂空氣的尖嘯和沉悶的抽打聲己清晰傳來,夾雜著葉寧幾乎破音的怒吼,
“你這混賬東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緊接著便是葉文殺豬般的嚎哭,
“大姐!我知道錯了!
疼啊!別打了!饒了我吧!”
祠堂外,兩名丫鬟面無人色地守著門。
葉昭猛地推開她們,衝了進去。
祠堂裡,燈火通明,映著西張截然不同的臉。
葉寧雙目赤紅,手中的鞭子高高揚起,又狠狠落下,鞭梢帶起血珠。
跪在地上的葉文早己沒了人樣,頭髮散亂,身上那身綢緞衣裳被血浸得透溼,她只顧蜷縮著身體,不住哀嚎求饒。
葉文十五歲的大女兒葉彤跪在一旁,垂著頭,不哭,不鬧,也不求情,一張稚嫩的臉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溫氏在一旁捶胸頓足,涕淚橫流,氣憤的哭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是造了什麼孽,嫁到你們葉家來!
葉文她賭過多少次?
你哪次不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你慣著她!縱著她!
如今好了,捅出這天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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