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著。”葉寧伸手，有些笨拙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觸到他衣袖下冰涼的皮膚，
“這些年，是我混賬，忘了你的好，也忘了這個家是誰在撐著。
昭兒說得對，是我……是我沒擔起責任。”
溫氏終於轉過頭來，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流淚，那模樣看得葉寧心頭一揪，竟生出幾分罕有的憐惜。
“別哭了……”
她難得放軟了聲音，用袖子去擦他臉上的淚，動作有些粗手笨腳，
“往後，我……我改。
咱們好好過日子，銀錢的事，我和昭兒再想辦法，總不會一首這樣。
你……你再信我一回，成嗎？”
溫氏透過朦朧淚眼，看著眼前這個相伴了近二十年、卻又熟悉又陌生的妻主。
她眼中那份久違的、帶著歉疚與試圖修補的認真，不像作假。
他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心酸、還有一絲不肯熄滅的期盼，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他猛地撲進葉寧懷裡，壓抑地、低低地啜泣起來。
葉寧身體僵了僵，隨即緩緩抬手，有些生疏地，一下下拍著他的背。
窗外月色清明，靜靜灑在庭院裡。
這一夜，伯爵府西院主屋的燈，亮了很久。
翌日清晨。
葉昭練完早功，帶著一身薄汗衝了澡，神清氣爽地走向飯廳。
溫氏與葉安己在桌邊等著她，葉寧則一早便上衙去了。
才踏進飯廳，葉昭便覺氣氛格外和煦。
溫氏與葉安正說著話，眉眼舒展，笑意淺淺。
旁邊侍立的小廝也微微帶笑，偶爾輕聲湊上一句。
晨光透過窗欞，溫柔地鋪滿飯廳，將桌邊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清粥小菜的熱氣嫋嫋升起，與光束中的微塵輕輕交織。
這份平常晨間的煙火氣裡，流淌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暖意，靜謐而綿長。
葉昭悄悄彎了嘴角。
這才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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