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剛嫁進門的新夫，小心翼翼倒也正常。
她索性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身旁的椅子上帶。
“坐下說話。”
她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堅定，指尖在他腕骨處停頓片刻，似是察覺到他脈搏急促，語氣愈發緩了下來，
“遇刺是意外，與你何干？真要論起來，是我護你不周才對。”
沈星辭被迫坐在椅沿，脊背挺得筆首，像棵被風雨摧折過的竹子，稍一觸碰就要彈起來。
他飛快地抬眸瞟了葉昭一眼，見她眼神澄澈坦蕩，沒有半分陰霾算計，心底那座冰封的戒備終於裂開一道細縫。
或許……她和夢裡那人真的不同？
可他仍不敢完全信。
多年陰影刻進骨血，讓他習慣性地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他想著只要再熬兩年，哪怕是每天捱打，等把葉昭熬死了，他便可以獲得自由了。
他抿了抿唇，聲音細若蚊吶，
“那……妻主要我如何彌補？
洗衣、抄經，或是禁足，我都甘願。”
葉昭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莫名泛酸。
她伸手將桌上那杯未動的茶推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先把茶喝了，定定神。”
見他捧起茶杯時手指還在微顫，她嘆了口氣，索性傾身向前，抬手替他理了理鬢邊微亂的碎髮，
“星辭，你記住，在我這兒，不必用鞭子換心安。
往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擔著，可好？”
沈星辭握著溫熱的茶杯，那暖意順著掌心蔓延至心口，燙得他眼眶發熱。
他慌忙低頭掩飾，睫毛輕顫著應了一聲，
“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真的能試著相信這份溫柔。
轉念一想，日久見人心，現在葉家百廢待興，到處都是用錢的時候。
也許是……葉昭看在錢的份上，才對他客氣有加。
若是他手中失去了錢財這一籌碼，會不會也是一杯毒酒的下場？
葉昭見沈星辭面色變幻不定，聲音低柔的問道，
“星辭，你到底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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