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瀾此時倒沒再如往常那般尋個冠冕堂皇的由頭。
遇刺一事在前，他己不好虛與委蛇，只得略低了聲音，如實道，
“陛下，今日原是葉昭大婚之日。
臣此前曾提出讓她入贅王府，被她拒了，心中難免存著些意氣……
便想成心攪了她洞房花燭，這才硬將人帶了來。”
鳳驚寒聽罷，唇角不由浮起一絲淡笑。
“你倒是一貫的睚眥必報。”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後怕的痕跡，
“不過此番，也算誤打誤撞，若非你帶她前來，朕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指節輕敲御案，話鋒一轉，
“她既立下救駕之功，該賞些什麼才好？”
謝雲瀾沉吟片刻，道：
“升官麼，她那般性子，想必更願憑自己本事掙來；
發財麼，她既娶了商賈之子，銀錢上大抵也不緊缺。”
他抬眼看向鳳驚寒，語氣平穩，
“倒是她家那爵位，五世而斬，傳到她母親那一代便至盡頭了。”
鳳驚寒眼中戲謔之色更濃：
“你對她倒是瞭如指掌。
怎麼，當真動了心思？”
謝雲瀾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
“動心談不上，不過是覺著她生得好看，擺在家中當個花瓶也養眼。
沒曾想，這花瓶倒有幾分真本事。”
“確實，”鳳驚寒輕笑道，
“葉卿姿容絕世，便是收入後宮做個花瓶，也足可點綴殿閣。”
“陛下，”謝雲瀾聲音微提，“她己成親了。”
“那便放在朝堂上做花瓶。”鳳驚寒笑意未減，話中卻帶著幾分深意，
“每日對著滿殿滿臉褶子的老婦，朕也覺乏味。
你今後上朝，不妨常帶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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