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打起精神,換了身衣服,僱了一輛車,來到江徐白的住處。
江徐白住的是沈家的一個二進小院,小院裝點的精緻華美。
時值初夏,天光卻被薄雲籠著,有些發悶的陰。
院裡的石榴樹開了零星幾點紅,襯著灰白牆垣,莫名顯出幾分寂寥的冷清。
蘇婉晴被請到花廳。
花廳朝南,本應敞亮,但因著天氣,那透過雕花長窗的光也是淡濛濛的,失了精神似的鋪在光潔的磚地上。
廳內陳設不失雅緻,多寶閣上擺著幾件不俗的瓷器,
一張黃花梨木圓桌並兩把椅子,此刻,江徐白就坐在其中一把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茶煙嫋嫋,將他半邊面容掩得有些模糊。
蘇婉晴眉頭微蹙,有些不悅。
從前江徐白見她,哪次不是早早迎出門外,親切熱情得近乎殷勤。
今日非但沒迎,自己都己進屋,他還只是這般不鹹不淡地坐著,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這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江徐白撩起眼皮,那目光像沾了窗外陰天的涼氣,淡淡掃過蘇婉晴的臉,問道:
“蘇小姐,大駕光臨我這寒舍,有何指教?”
“蘇小姐”三字,客氣得硌人。
蘇婉晴眉頭蹙得更緊,她在江徐白麵前向來是上位者姿態,此刻也懶得彎下腰去揣度,只挺首背脊,開門見山:
“今日放榜,我中了舉。親自來向你提親,納你為側夫。”
她說完,目光緊鎖著江徐白,等著看他臉上綻出預想中的驚喜乃至狂喜。
可沒有。
江徐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扯了扯,
那神情在淡薄的光線裡,顯出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語氣裡卻摻進一絲再明顯不過的嘲諷:
“喲,那可真是多謝蘇小姐抬愛了。
只是……您這側夫的位置,我怕是擔待不起。
您還是留著,去納別人吧。”
蘇婉晴正伸手去端方才小廝奉上的茶,聞言手指一僵,那茶杯底與桌面磕出一聲不輕的脆響。
她面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壓著怒氣:
“江徐白,你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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