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人員退了出去，房門合攏，沉重的木頭聲在屋內迴盪。
房間裡只剩下葉昭、謝雲瀾和胡秀琴三人。
牢房西角懸著宮燈，燈光透過紗罩灑下一片冷寂的光暈。
謝雲瀾緩步走至桌邊坐下，袖口輕拂，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己落在掌心。
他垂眸，將針尖無聲浸入茶盞之中，目光卻未離開杯中，彷彿在等某種隱形的答案浮上來。
胡秀琴一首盯著他的動作，眼角微微一眯，隨即抬高聲音，一臉委屈地喊道：
“大人，我真沒下毒。”
葉昭沒接話，反而朝胡秀琴走去。
袖口一揚，一抹極淡的粉末隨風散開，悄無聲息地撲向她的面頰。
胡秀琴敢這樣篤定，要麼是真無辜，要麼就是這毒尋常大夫根本驗不出。
葉昭沒那個耐心在這裡陪她耗。
她要查的事太多，每一件都刻不容緩。
雖然這一舉動會讓謝雲瀾看出更多破綻，但此刻，她己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收回袖子，笑容溫軟，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寸，
“胡大人，若這茶水裡沒有問題，我自當登門賠罪。
只是這兩日事端太多，我難免有些，疑神疑鬼。”
胡秀琴只覺一陣暗香撲面，想屏息己來不及。
聽葉昭說得客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道：
“葉大人言重了，我確是冤枉的。”
葉昭在心中默數到十，聲音愈發柔和，像在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
“此事也不能全怪我。
平日裡送茶的人，放下茶壺便走。
可你不同，我叫你離開，你偏要留下，還要親手為我們斟茶，自然惹人生疑。”
她頓了頓，語調更輕：
“你能告訴我，為何非要親自倒茶嗎？”
胡秀琴眼神漸漸渙散，眼皮沉重，像是有人在腦中用力拽著她的意識。
她緊抿著唇，閉眼蹙眉，整個人在與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較勁。
葉昭的聲音繼續落下，溫和得像春風，卻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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