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昭是他陣營中不可或缺的利刃，斷不可折。
思及此，他眼底掠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席間，葉昭忽而執起公筷，為鳳驚寒夾了一箸翡翠蝦球，置於其碟中，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
“臣不知陛下口味偏好，若有特別喜愛的，臣願學來，做予陛下嚐嚐。”
鳳驚寒執箸的手驀地一頓，眸中似有星河傾落，亮得驚人：
“你願為朕……洗手作羹湯？”
他輕聲複述，彷彿怕驚碎了這一刻的溫存，
“可是朕聽錯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入，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清冷的香氣。
葉昭抬眸，對上鳳驚寒含笑的眼，神色恭謹卻不見卑微：
“陛下身負靈汐國萬鈞重擔，能為陛下分憂，讓陛下展顏，本是臣子本分。”
鳳驚寒聞言，眼底笑意更深，執起青玉酒壺為她斟了半盞：
“既如此知冷知熱，朕自不能虧待你。”
他指尖輕點桌面，狀似隨意道，
“刑部右侍郎一職空缺己久，你以為如何？”
葉昭心頭一跳，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不過說了兩句漂亮話，這升官發財的路子便又鋪到了腳下。
這“美人計”的威力，倒比她預想的還要立竿見影。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精光，故作遲疑：
“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
只是臣資歷尚淺，驟然擢升，恐惹朝臣非議……”
一旁，謝雲瀾垂眸盯著杯中酒液，修長手指摩挲著溫潤的瓷壁，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彷彿這番對話與他全然無關。
“非議？”鳳驚寒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案，
“待你辦妥接下來的差事，這侍郎之位便是鐵板釘釘，誰敢置喙？”
他取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條斯理地拭去唇角並不存在的殘漬，動作優雅從容，
“朕欲對皇太父動手。
只是朕與雲瀾皆不便親自出面，男子行事，稍有不慎便授人以柄。你不同。”
她是皇帝手中之刀，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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