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衛營接到皇帝手令,即刻起營拔寨。
時至傍晚,萬餘精兵浩浩蕩蕩開赴烏駝山。
鐵蹄踏處,煙塵西起,偌大的烏駝山頃刻間被圍得水洩不通,旌旗蔽日,營帳連綿如城。
鳳影衛不敢耽擱,當即分作十隊,各率一隊京衛營精銳,沿著峭壁尋徑而下,試圖探明崖底情形。
奈何天公不作美,未過多時,狂風驟起,陰雲如墨般壓上山巔,豆大的雨點裹著寒氣傾盆砸下,砸得人臉頰生疼。
崖壁溼滑,寸步難行,鳳影衛只得暫且撤回山頂大營,靜候雨歇再行搜救。
次日寅時,風停雨歇,天色尚籠在一片混沌的青灰色中。
鳳影衛重整隊伍,攜繩索鉤索,再度朝崖底進發。
昨夜暴雨浸透了整座山林,腳下的腐土溼滑不堪,枝葉飽蘸雨水,
稍一觸碰便是一陣透溼,不過兩個時辰,眾將士身上的戎裝己無半點乾爽之處。
待這一行人披荊斬棘,終於下到崖底,日頭己過正午。
雨後的山林霧氣瀰漫,眾人在齊膝的荒草中艱難跋涉,扯開嗓子齊聲呼喊:
“謝大人,葉大人,可在附近?聽到請回話!”
洞內,謝雲瀾原本閉目養神,聞聲猛地睜眼,快步走到床畔,俯身輕搖葉昭肩頭:
“葉昭,醒醒。”
葉昭睡得淺,幾乎是瞬間驚醒,動作利落地套上鞋子,嗓音因久未開口而沙啞得厲害:
“怎麼了?”
謝雲瀾側耳指向洞口方向:
“你聽,外頭似有人聲。”
葉昭凝神一聽,果然,風雨過後的空谷中傳來隱約的呼喊。
她眸光一凜,示意謝雲瀾噤聲,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摸到洞口,側耳細辨片刻,回頭低聲道:
“莫要輕舉妄動,我出去探看一番。”
葉昭走出山洞,回頭看向洞口,萬一是刺客尋來,謝雲瀾身上有傷,不便行動。
她又將洞口的樹枝整理了一遍,從遠處看這裡根本看不出有個山洞。
謝雲瀾站在洞口,打趣道,“你倒是細心。”
葉昭隔著樹枝對謝雲瀾低聲囑咐,
“若真是刺客來了,你千萬別出去,我有脫身的法子。”
“你小心!”謝雲瀾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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