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頗為開闊，縱深幾十餘丈，盡頭是一面天然石壁，滲著水痕。
地上散落著斷裂的繩索和幾個翻倒的牛皮水袋，顯然有過一番掙扎。
葉家隨行的護衛橫七豎八倒在角落裡，個個面色發青，胸口微有起伏，是被點了穴或灌了藥，一時動不了。
柳夢瑤站在洞中央，一身緋色窄袖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手中長鞭蘸了鹽水，甩起來帶著破空的哨音。
“啪！”
鞭梢狠狠打進葉彤肩頭，血痕立刻腫起來。
她又轉向葉慧，鞭柄抵著對方下巴，逼她抬頭。
“賤人！給我爬過來，學兩聲狗叫聽聽。”
葉慧偏頭躲開鞭柄，眼底像結了一層冰，聲音冷得掉渣：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苦如此羞辱？”
柳夢瑤嗤笑一聲，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打個旋兒，又落回她掌心。
她沒急著再打，反而歪著頭打量兩人，像是貓戲弄爪下的老鼠。
葉彤靠在粗糙的石壁上，肩頭滲出的血把淺色衣衫染出一片暗紅。
她目光掃過地上躺倒的護衛數了數，心裡猛地一沉。
少了一個。
那個平日裡總是縮在隊伍末尾、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護衛，不見了。
是死了被拖走，還是趁亂溜了？
如果是後者……她能不能撐到回城報信？
大姐能不能來得及？
正想著，柳夢瑤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石洞裡撞出迴音，刺得人耳膜發疼。
“無冤無仇？”她笑夠了，眼神陡然狠戾，
“要不是葉昭，我家的爵位至於丟了嗎？
都是因為她，我才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鞭子“啪“地抽在葉慧腳邊的石地上，濺起幾點碎石。
葉慧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卻仍挺著脊背，有氣無力卻字字清楚：
“你休要囂張，我大姐一定會來救我們。”
“救？”
柳夢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腰湊近，呼吸幾乎噴在葉彤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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