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晃神一瞬,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調卻刻意放得平穩,掩去眼底那一絲波瀾:
“坐近些,靠近火堆。你臂上那道傷口太深,得用針線縫合。身上其它傷也得重新上藥。”
話音落下,她刻意偏開視線。
可即便如此,也能感知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讓一個矜貴傲氣的男人,在女子面前褪去一件蔽體之物,這無疑是種極大的羞辱與考驗。
謝雲瀾那雙深邃的鳳眸驟然一眯,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片緋紅。
若非那左臂傷得太重,痛得他幾欲昏厥,若非不想在葉昭面前示弱……他絕不會同意。
但為了不廢掉這條手臂,他只能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燥意,試圖轉移話題,嗓音低啞:
“你隨身帶著針線?”
葉昭從懷中掏出一個靛藍布包,指尖利落地翻開,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金針、藥瓶與一捆細麻線:
“學過兩年岐黃之術,以備不時之需。”
謝雲瀾不再言語,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解開中衣繫帶。
隨著素白布料滑落,一副極盡完美的男性軀體猝不及防地撞入火光之中。
肌理線條流暢而緊緻,白皙的皮膚在火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卻又因失血而透著病態的蒼白。
胸膛與腰腹處,幾道陳年的舊疤交錯,非但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血腥的野性。
他神情冷肅,下頜線繃得死緊,彷彿正在承受的不是肉體之苦,而是某種精神上的凌遲。
那具平日裡被華服包裹的身體,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寸肌肉的緊繃,都洩露了他此刻的極度剋制與難堪。
葉昭看破不說破,神色如常地指了指一旁的簡易木架,語氣平穩:
“把中衣搭上去烘乾,莫要著涼。”
謝雲瀾依言褪下衣物掛好,動作間背肌繃出流暢的弧度。
他轉身落座於石凳,長腿微屈,眼睫低垂,一副引頸就戮的順從模樣,偏生那緊繃的下頜線和泛著薄紅的耳廓,洩露了內心的不自在。
葉昭開啟靛藍布包,取出銀針藥瓶,指尖輕點石凳邊緣:
“坐穩,我為你處理傷口。”
謝雲瀾閉目凝神,任她施為。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袒露的上身,肌理緊實,八塊腹肌如刀刻般分明,鎖骨深陷,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驚心動魄。
葉昭喉頭微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卻比平日低柔了幾分:
“縫合會疼,我先封住你幾處穴道,你且忍一忍。”
葉昭坐在謝雲瀾身旁,用火為銀針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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