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女人的話，這會應該躺在床上示弱。”
他俯身，指尖掠過謝雲瀾眼下，帶起一陣極淡的藥香，
“當然，如果示弱不管用的話，也可以明搶。”
謝雲瀾眸色一沉，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旁投下一片陰翳：
“本王是想明搶。可搶回來，心生怨懟，又有何意義？”
“屬下給您畫個脆弱易碎的病態妝，讓女人看了就心生憐惜。”
謝九開啟手裡的填漆妝盒，用細筆蘸了白粉，動作熟稔地往謝雲瀾臉上撲，
“但這得配合，躺到床上效果才最好。”
“嗯。”謝雲瀾應了一聲，側臉在昏昧光線下顯得愈發沒什麼血色。
他揚聲吩咐外頭的小廝：
“把葉昭請到花廳等候，就說本王在午睡，讓她稍等。”
謝九一邊用鵝毛刷掃去他衣襟上多餘的粉屑，一邊壓低聲音囑咐，
“主子，待會兒見到葉大人，切莫首奔主題。
說話要拐幾道彎兒，不然顯得咱們太過心急，容易露了破綻。”
謝雲瀾眉峰微蹙，似乎對這種迂迴之術頗為不屑：
“本王說話一向首來首去，要怎麼拐彎？”
謝九輕笑一聲，將一支細毫筆插回妝盒，從鏡中迎上謝雲瀾的目光，眼底那點輕佻之意更濃了：
“到時候我會用手語提醒您。
對付女人這一塊兒，屬下比較拿手。
您記著，一會兒得聽我指揮。”
*
葉昭在花廳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正聽著窗外北風捲過枯枝，便有侍從打起棉簾，躬身請她入暖閣。
一進去，熱氣混著暖香撲面而來。
這屋是隔出來的小間，三面碧紗櫥擋風，腳下厚毯踩著綿軟。
臨窗是大炕，燒著地龍，暖烘烘的。
炕邊擱著熏籠，炭火微紅，甜香隱隱。
榻上隨意搭著玄狐大氅，西下靜得很，只聽得外頭北風呼嘯，卻半點也透不進來。
謝雲瀾倚在炕間大引枕上，長髮未束，散落於織錦被褥間，愈發襯得一張臉蒼白如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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