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懂了他的意思，手上的動作放緩。
鳳驚寒緩過一口氣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虛弱，卻字字清晰：
“此事事發突然，斷不能草草了結。
便是大理寺斷案，也從未有過這般倉促的道理。
眼下年關將至，朝中上下事務繁雜，諸事如麻。
你們總不能只揪著這一樁不放。
先有國，再有家。
公與私，孰輕孰重，還望諸位三思，不可因私廢公。”
方靜怡知道，她又該出來打圓場了，她放下茶杯，語氣不急不徐的說道，
“陛下說的極是。
臣前日與戶部尚書聊到一年國庫收入。
她總感覺賬對不上，愁的很。
臣建議她請刑部侍郎葉昭幫忙兩日。
查一查戶部有沒有碩鼠？”
鳳驚寒沒有說話，只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扳指外壁，像是在借這個動作壓住什麼。
葉昭的手指貼著他小腿內側，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可”字。
鳳驚寒的扳指頓住。
他垂眸，目光落在案几邊緣，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才慢悠悠地開口：
“朕允了。只是時辰上……“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足尖在桌下輕輕蹭了蹭葉昭的掌心，
“要同葉卿商量。”
葉昭順勢握住他的小腿，指尖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那雙手溫熱，順著肌理一寸寸往上攀，拇指按在他腿窩處打著圈。
鳳驚寒的後背倏然繃緊，脊骨像拉滿的弓弦，面上卻只微微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案上，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葉昭的掌心貼著他膝頭，緩緩將他的雙腿分開。
鳳驚寒呼吸一滯。
他端起茶盞掩在唇邊，藉著氤氳的熱氣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色。
心跳如擂鼓，偏生還要維持著帝王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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