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色的大殿內,光影照耀在大殿裡,玄黑的地磚上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大殿外,不少秦銳士全部在大殿外的黑暗裡。
大殿之中,一張低矮的黑色案几後,跪坐一位玄服男子,器宇軒昂,頭戴冕旒,腰配太阿劍,寬大的玄服一直披在地上,其上紋有五爪黑龍,栩栩如生,威嚴霸氣。
冕旒下,一張中年面容,國字臉,鬢角微霜,眉毛粗又濃,向兩邊揚開,臉上留濃密的八字鬍。
這裡是秦王政三十二年,這位是大秦的主人,始皇帝,嬴政。
一旁,一位身著黑色深衣,外罩綠色袍服,袍上繡有七八種不同的彩繡紋飾,頭戴血紅色高冠的老太監也年過中旬,人站在一旁伺候,這位老太監五官白淨慈祥,頷下無須,眼角含笑。
此人正是第二位太監奸臣,趙高。
趙高走上前去,為始皇帝掌燈。
把油燈的燈光挑撥的更亮一些。
“陛下,夜深了,休息吧。”
嬴政放下手上毛筆,皺起眉頭,“那逆子,近半個月怎麼不向朕繼續上他那些大逆不道之言了?”
嬴政說的‘逆子’,正是他太子,扶蘇。秦好不容易一統六國,但是扶蘇太過儒弱,而現在,六國貴族還在蠢蠢欲動,大秦各地有不安穩的聲音,他這個皇帝,怎麼能安穩?
自己眼睛一睜一閉,扶蘇萬一扛不起這個大秦的江山,九泉之下,他怎麼見歷代先王?
扶蘇扶蘇,採自《詩經。鄭風》,“山有扶蘇,隰有荷華。”,意思是“枝繁葉茂的大樹啊”,一目瞭然,嬴政是多麼寵愛他這個長子,把他視為國家的繼承人,葉茂根深,國之擎天棟樑的意思。
一個月前,因為淳于越等博士,公開反對郡縣制,要求恢復分封制,一怒之下的嬴政把那些博士扔進了大牢,也把扶蘇扔進大牢,讓他好好反省。
結果,一開始扶蘇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給他上書講那些大道理,差點沒把嬴政氣死。
沒想到才半個月扶蘇居然跟轉了性子一樣,不再上書了,怪了。
“陛下。”趙高道,
“公子殿下如今整日在天牢聽一個年輕儒生講課,廢寢忘食。”
“什麼!?”嬴政一聽,簡直難以置信,自己都把那些儒生們給扔進大牢了,這些人還不安分,還敢禍禍自己的兒子?李斯可是反覆 上書,要求處死這些莠言亂政的儒生的。
“你退下!”嬴政冷冷道。
一旁,趙高眼神閃爍一下,趕緊退下了。
如今大秦的情況,可比這位始皇帝陛下想象的要惡劣一萬倍,只不過,陛下自命清高,又聽不得下面說話,幾個人敢如實上奏?且不說六國遺民的事,光是吏治。民生,重稅,全部要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白衍。”嬴政冷聲道,點出一個名字。
不一會,背後閃出一位身材高大,上半身鐵甲,下半身鐵片甲裙,頭戴頭盔,臉上蒙面,腰間跨劍,面罩之下只露出眼睛的男人。
他叫白衍,秦國貴族白家的人,如今是黑冰臺的統領之一。
“你說說看。”
“啟稟陛下,確有其事,但是末將以為......,不對。”
“此子絕不是儒家,為公子授課,內容更是聞所未聞......,末將以為,陛下還是親耳去聽一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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