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而一旦始皇帝駕崩,太子扶蘇繼位,這朝局立馬就要亂!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始皇帝確實寵信他們,但是太子扶蘇幾乎把厭惡李斯和趙高寫在臉上了。
他們心慌慌,光是為了自己的權位,又怎麼可能不做一點事呢?
尤其是趙高,距離核心越近,就越發知道’權利‘不過是個什麼東西。
高貴的秦國社稷,那也是一個可以借雞生蛋的地方。
“咳咳咳咳。”嬴政一陣劇烈的咳嗽,他越來越重的病,結合上那句’今年祖龍死‘,讓他越來越不安了,但是,東巡的強烈衝動,最近又被天牢一事給硬生生按住了,讓他現在魂不守舍。
“相國啊。”嬴政滿臉微笑的站起來,越過面前的案几,雙手攙住李斯的雙手,一邊拉著他走,一邊說道,“朕有一心事,寢食難安啊。”
“請陛下明言。”李斯客客氣氣道。
“朕問你,朕偶然之間聽聞,一個’土地兼併‘論,你給朕品仄品仄對不對。”
說完,嬴政鸚鵡學舌一樣,把方問所說的’土地兼併‘影響朝政的問題說了一遍,最後詢問李斯,“李相國以為呢?這是確有其事,還是杞人憂天?”
李斯聽了頭皮微微發麻,一邊佩服這個論點的鞭辟入裡,一邊驚恐自己李家位高權重,正好不就是這個論點裡的’大地主‘,把持朝政的代表嗎?
但是,李斯還真不敢敷衍秦始皇。
因為李斯深深知道一點,什麼家族權貴,全是假的,李家可以掌握萬畝良田,但是他本人一定要忠心,而且要有能力,不能說假話。
如果始皇帝需要,他可以獻上李家全部的土地。
得到始皇帝的信任,他就會得到一切,而失去始皇帝的信任,他就會失去一切!
伴君如伴虎,只有李斯深深體會到這一點。
這句問話在李斯聽來,可謂是兩點驚心,一點隱憂。
一點他要怎麼回答才能讓嬴政滿意。
一點是,嬴政是不是拿這件事在敲打他李家佔地太多》
三,那個提出這個論點的人到底是誰?李斯已經嗅到危機感了。
同類就是這樣的,光是粗糙的聽這些論調,他就驚悚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對可以威脅到他相位的可怕對手,對時局的觀測力,可謂洞若觀火。
李斯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決定,一五一十的拿出自己全力以赴的回答,不做任何隱瞞。
而且,他絕對不能在回答上輸給那個’神秘人‘。
於是,李斯斟酌了一下後,回答道,“回陛下,我覺得此人說的......,確有道理。”
“不法計程車紳地主,極為短視,讓他們從自家糧倉裡把糧食拿出來,供給朝廷,比殺了他們還難受,而地方士紳,又一定本土勢力盤根錯節,便是外派去的本地官吏也很難突破。”
“朝廷徵稅,他們就往名下的佃戶頭上攤牌,怎麼辦,怎麼查?查不明白。”
“但土地買賣又是人之常情,動輒到要賣地的農戶,一定是日子徹底過不下去了,這會不讓它賣地,反而是加速他們的死亡。”
“但是,微臣以為倒沒有此人說的那麼可怕,只要悉心去查,誰敢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對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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