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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每日來不下七回,見到嬴政清醒的日子一刻少於一刻,最後,趙高剛揹著手,踱著步,走在這個沙丘宮內,看著這位帝國的老人,如今已經無法對他說出一個字了。
皇帝啊皇帝。
內外一隔離,不過也如此罷了。
陰影之中,揹著手踱步的趙高,神色淡漠的又輕鬆。
到第七日下午,陳太醫再次來了,把完脈後,對著他一陣搖頭,淚流不止,而始皇帝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趙高冷笑一聲,對著他一揮手。
“陳太醫,你為陛下看病不利......,滾吧,咱家不殺你,但也別再讓咱家看見你!”
陳太醫愕然,看了看昏迷中的始皇帝,還是提上自己的藥箱,狼狽的跑了。
從這一天起,趙高驅逐了始皇帝身邊服侍的任何一個侍女,一個人留在這個大殿裡,服侍侍女,每日能來探望始皇帝的只有胡亥一個人。
甚至連李斯要進來,也必須有他准許。
為何啊,趙高現在是近侍,一句‘陛下要靜養’,李斯敢強闖嗎?
他是一個做人多小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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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三十二年,鉅鹿郡,沙丘宮,趙高一如往日,推開殿門,來探查始皇帝的身體,卻驚愕的發現始皇帝已經歸天了!
沒人知道,這位帝國最高權力者,究竟是什麼時候歸天的。
也沒人知道,在他歲月的最後階段,他究竟在想什麼。
總之,在他病倒之後,他的聲音,他的意志,無法形成命令離開這個沙丘殿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事實上完全失去身為一位皇帝的權利了!
趙高被嚇的倒在地上,四肢癱軟,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是過了許久,趙高才慢慢爬起來,走上前去,仔細探了探始皇帝的鼻息——,走了,真的走了,就連面色都發灰,是死人之相了!
趙高被嚇的手指一縮,皇帝,駕崩了!
趙高一口氣小跑到了大殿門口,瞧見那些一望見自己,大氣都不敢喘的侍女們,揹著手,突然臉色就恢復了鎮定和從容。
他在大殿外,揹著手走來走去。
“這些天,除我之外,可有人違背命令,私下進去驚擾陛下啊?”趙高陰著聲音,問道。
一旁的宮女嚇的全噗通一聲跪地上了。
“公公,沒有人敢邁入殿內一步!”
“都滾下去!”
把這些人全部嚇的滾離這邊,趙高這會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旺盛的厲害,他看著這個空蕩蕩的沙丘宮,背後就是已經去世的始皇帝,此時此刻,他的血液彷彿都在身體裡奔湧。
離權利越近的人,越會感受到權利的魅力,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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