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是他?
“小臣委實不知啊!”司馬欣戰戰兢兢,都快哭出來了,他幾乎是花了牛大的力氣,把自己平生做過的惡全想了一遍。
是人,這屁股上就有屎。
是他收了同鄉的銀兩,給同鄉安排了一個活計?
是他的兒子強暴了一位民女,被他撈出來了?是了,這條最嚴重了。
還是他偷偷去煙花巷柳之地了?
不對啊,這些人才幾個人知道?
但是方問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恨不得還是把前面那些罪給認下來算了。
“司馬欣。”
前排,方問頭也不回,背對著他冷冷呵斥,“秦王政二十年,你在櫟陽縣任獄掾,私放犯人項梁。”
“此人乃燕國名將項燕之後,陰謀反叛,在會稽郡暗中蓄養豪傑,如今,此人叛亂,在會稽郡殺死郡守殷通,起兵反叛,號稱‘復楚’,已經得楚地半數郡縣了!”
“你還敢說,你不是陰謀勾結,與楚人為伍?這是什麼罪名!?”
“左丞相饒命啊,小臣委實不知,小臣委實不知啊!”
這一聽完,司馬欣的腦子是一炸再一炸。
先是聽到方問指出他私放項梁,他就已經炸了,身為獄掾,私放犯人,這就已經是觸犯秦法了,一個流放不冤枉了,他只是不知道,那麼一點陳年小事,這位左丞相是上哪知道的?
可聽完方問後面說的,司馬欣就已經炸了,他還不如認了私放項梁這一茬呢。
勾結楚人,這罪過直接奔著凌遲處死,誅滅九族去了。
上蒼可憐,他上哪知道當初隨便放的一個同鄉,現在會直接扯旗造反啊!
可憐司馬欣還真沒勾結項梁,司馬欣雖然後面為秦地三王之一,塞王,但是司馬欣本人是兢兢業業跟著秦朝乾的,跟著章邯的囚徒軍一路平陳勝吳廣,破項梁,殺項梁,再破趙歇。
最後是被項羽以一當十,鉅鹿破釜沉舟,後面又被胡亥逼迫,走投無路下才投降的。
說他勾結楚人,那真是冤枉大了。
但是,私縱項梁,他確實要負歷史責任。
這件事一被點破,朝野頓時譁然,齊齊看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好啊司馬欣,你還有這樣一手呢?真沒看出來啊。
就連中間的章邯都回頭,側目來看他了。
可憐的司馬欣,這會被嚇的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渾身汗流浹背,寶座上的扶蘇都詫異了。
“左丞相饒命,左丞相明鑑啊!”
“小臣當年確實私縱項梁,但只是為了同鄉之誼,賣了一個人情啊,此罪小臣願罰,但是,小臣絕對沒有勾結項梁啊!”
“小臣也委實不知道項梁起兵造反,是項燕之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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