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事問題不擺平,以後施政必然會被處處掣肘,好事也辦成壞事,不管不行,但現在,天下大亂近在眼前,只有撲滅各地的起義速度越快,對秦朝。對黔首們的傷害才越小。
三年漢楚對峙打完,人口銳減九成,這裡面裡裡外外死了多少人?
方問哪有空跟這些人饒舌?
一開會就是三天?
下面都打爛了!
先辦事,再吵架。
方問現在是借用扶蘇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和力挺,強行先推行最迫在眉睫的種種大事,而扶蘇也是冷眼旁觀,受到方問反覆的教育,他現在深入瞭解‘約法三章’的必要性。
偏偏朝堂上這些人居然還不理解,他只覺得可笑。
跟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治理的好大秦??
——
“老師,坐。”後花院,扶蘇請方問坐下,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後花院,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扶蘇多少有些忍不住潸然淚下。
“陛下,節哀。”方問嘆了口氣,剛剛在朝堂上舌戰群雄,方問實在也是有些心累。
而千頭萬緒,不辦又不行。
如今,方問和扶蘇在幹嘛?頂著胡亥和李斯的血還沒幹,始皇帝還沒下葬,他扶蘇還沒去哭祭先廟,就忙著推行這些事,哪有空跟別人吵有的沒的?
等走完那些流程,正式登基,再朝堂上認認真真辯論,統一思想,再辦事......,起碼又幾個郡沒了,幾十個縣淪陷了。
那才真真是可笑呢。
前方吃緊,後方開會,可笑至極。
“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麼?”扶蘇忍不住問道。
“要做的事那可太多了,多到數都數不過來,陛下發現了沒有,陛下不支援臣下,臣下什麼事都做不成,士大夫們形成派系,這就又是黨爭。”
“大臣要做事,必須要統一‘事權’,統一了‘事權’,反過來又等於可以威脅皇權。”
“呵呵,如今這樣子,全是權宜之計,當下,陛下還可以信任我,用我,百年之後,下一位陛下面對這滿朝文武,又該信任誰,怎麼信用誰呢?”
宋神宗力挺王荊公,熙寧變法,確確實實是有些問題的,王安石的‘新學’,也確確實實存在不少漏洞,有太過功利的問題,許多學說上也無法自圓其說。
但是呢,王荊公變法,上下掣肘,王安石雖然有宋神宗力挺,但是事權沒有完全統一,王安石為了統一事權做事,貶斥一些反對新政的,於是又釀成了新舊黨爭!
王安石為什麼做事急功近利?試想,他只是個臣子,宰相做十年,已經很長了,大多數宰相只有1~3年,宋神宗雖然力挺他,但是宋神宗也迫切的需要看到結果。
朝野壓力,陛下壓力,哪個人在這樣的注視下做事,能不‘急功近利’?
種種促成之下,王安石新政走歪,最後乃至失敗,不是應該的嗎?
從客觀來講,王安石不計個人得失,勇於變法,雖新政之中有稍許漏洞之處,為政有急功近利,最終導致善政變惡戰,改革變害民。
但新法的失敗,豈能是王安石一人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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