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開始收官之戰,平推天下“......滅燭。”
猶豫再三,方問決定入秦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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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青山,夜幕籠罩,四野壓抑的像是一隻只擇人而噬的怪物,隱匿在黑暗之中,曠野之間,寂靜到彷彿能聽見某些不知名的怪物的呼吸,崇山峻嶺之間,只有一條淙淙而過的溪流,月色黯淡,朦朧在雲霧之後,溪水時而慘白,時而渾黑不見。
“噗通”!四野暗到看不清腳底,幾個衣衫襤褸,彷彿逃難的野人,直接摔倒在地。
“大王!”,“將軍!”,“魏王!”
一頓口音駁雜,又稱呼紊亂的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攙扶起那個男人,敖回頭一看,從焦穫澤裡逃出來的幾百個兄弟,如今身邊只剩下這四個人了。
敖揉了揉腳腕,腫脹到已經快跑不動了,四野漆黑,更是心驚膽顫,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身後的秦軍對他們的搜捕從未停止過,更可怕的是,日日有人逃散不算,日日有人惦記他這可項上人頭。
“弟兄們!”敖靠著一棵樹坐下,爽朗一笑,藉著些許一點點的月光,捏著一把刀,是這把埋在焦穫澤裡,躲過了大秦徵收天下鐵器,從魏國帶出的寶刀,給他內心一絲安穩。
“晉重耳在外流亡19年,窘迫至極時,身邊只剩幾人,靠乞討為生,誰能想到,十九年後,他能成就霸業?”
“越勾踐國破家亡,臥薪嚐膽,給夫差嘗糞服侍,不過幾年,大破吳國。”
“伍子胥全家被殺,過昭關一夜白頭,逃亡時如喪家之犬,然後呢,破楚國郢都,鞭屍復仇!”
“我等此情此景,與那些先賢們,何其相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跪在黑暗裡的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敖笑不動了,猶豫一會,變成了眼淚簌簌流下,越流越多,最後怎麼都擦不幹,於是他乾脆最後的爽朗半笑,卻並不怎麼幹脆,拔出刀來,“走不動了,我敖感激兄弟們一路陪我到這,這顆人頭,就當送給諸位,富貴去吧!”
敖拔出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剛勒開一點,鮮血湧出,痛到他不忍下手,渾身在那發抖,半盞茶的功夫都進退兩難。
最後,跪在那的一位弟兄輕聲道,“大王,我們幫您吧。”
接著,不由敖分說,兩人按腳,兩人按手,抓住敖手上那寶刀,對著他脖子就是用力一剌,敖渾身痛苦抽搐,掙扎不止,血噴如湧,此情此景,如民間按豬宰殺,分別也絲毫不大。
可宰殺的是一人,觀之未免不禁叫人膽寒。
鏡頭向上拉,月光普照林間,悠悠,千百年又何嘗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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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方問一隻手撫在贏華綢緞般光滑的背脊上,鼻尖嗅著的是贏華髮絲間的香氣,人從軟榻的臥室間醒來,晨光微曦,為床邊木桌鍍上一層金,床邊一位滕妾趴在床尾,腦袋枕在自己雙臂上入睡,正是昨晚那一直說話溫溫柔柔的滕妾。
還有兩位滕妾,則相互依偎著坐在地上,靠在門口入睡了。
“君相,君相。”老管家是第二遍來輕輕叩門了,“該起床梳洗,今兒要去廟見,拜見陛下,回宮省親的。”
方問眨巴眨巴眼,一屋子的滕妾們也總算醒了。
幾位滕妾們手忙腳亂,開始給方問和贏華更衣,方問藉著晨曦的光,瞧著那位在給自己貼身伺候更衣的滕妾,昨晚說話一直溫溫柔柔的她,究竟是個什麼模樣,梨花臉,皮膚白皙,鼻樑微挺,朱唇紅潤,低著頭,神情似有羞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