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那些太過遙遠的思想,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公子殿下,此番秋收,你主要有幾件事要做,一,便是你自己也知道的,清點好田畝的數量,良肥;二,清點好佃戶的人口,尤其是要搞清楚,哪些佃戶只剩孤兒了,家中沒有勞動力了?哪些人家全剩孤兒寡母了?要不要搞清楚,形成戶冊,承報上來,重新分配。”
“我知道。”公子將閭點點頭,對這些吩咐多少有點不以為然,這太小兒科,多餘的廢話了。
但接下來,這位丞相的話當即就讓他屁。股上好像著火了一樣。
“然後,今年秋收呢,十稅三,多出來的那一成呢,你收,收了後,和底下的胥吏們分一分,但是嚴肅告訴他們,不允許在這個錢財之外,令行盤剝了,誰盤剝,立刻逐出皇莊這個地方,以後的份子錢也不要吃了!”
“當然了,公子將閭殿下,您要是辦不好的話呢,我們這邊也是可以重新換人的,換其他公子來拿這一份錢。”
啊?啊???
一句話,坐在一旁的章邯瞪大眼睛,這是他能聽的嗎?這是直接能放在桌面上聊的嗎??
更一旁,公子將閭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瞬間屁。股上要著火了一樣。
啊,啊????
這話能公開說??是我剛剛冒昧了,丞相!
公子將閭連忙滿頭大汗,去看一旁的皇兄,只見他的皇兄只是低著頭在喝茶,臉上露出一個置身事外的迷之笑容。
再看方問,方問也是一臉迷之笑容,微笑的看著他。
“額,那,那個...”
公子將閭喉結連忙用力滾動了一下,當即就跟屁。股發燙一樣站起來,大表忠心,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丞。丞相,臣一定能把皇莊一事辦好,絕無差錯!!”
“公子殿下,臣一定相信公子殿下的能力和忠心,日子還長著,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方問微笑,伸手示意公子將閭安坐,不必急著站起來,看公子將閭那一張臉,這會都要通紅了,秦立國也數百年了,頭一次見過可以這般辦事的皇帝和丞相二人組。
公開這樣子聊分贓的。
看,誰說下面人沒有做事的主觀能動性的?無非只是錢財沒有給到位嘛,這樣子的錢財給到位,方問相信,這位公子將閭殿下,次日一定不會只是派點手下去查賬,他一定恨不得親自一家一家去拜會,去統計!
方問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種在搞企業管理的味道了。
收起了那奇怪的心思,方問正色道,今日正事還沒說呢,“統計佃戶和田畝一事,甚至秋收一事,尚且可以先不急,殿下,交給您皇莊這處產業,實在是有天大的干係要交給您去辦。”
“您快說!”公子將閭面露紅光,一個一米七幾的大漢,彷彿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這會講話格外客氣。
“秋收之時,深入民間去考察,瞧一瞧世家們在幹什麼,問一問馮家,白家,他們是否用什麼手段在逼迫黔首賣地,一句話,跟他們爭!”
“非法的,你呈報上來,合法的,你直接跟他們爭,他們出價多少,我們就出價多少,一句話,兼併土地,全部,統統兼併進皇莊裡來!”
世家是吧?
這是方問第一次跟世家們露出獠牙,開始‘亮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