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還不信。硯之那人你們知道的，眼高於頂，等閒人他都懶得多說一句。能讓他誇這麼久的，我活這麼大就見過你一個。”
顧辭端起茶盞。
“裴兄過譽了。”
“你看看，又來了。”
洛子修指著顧辭衝薛明陽努嘴。
“硯之說了，這位顧兄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謙遜，誇他跟罵他一個反應。”
薛明陽深以為然。
“子修兄，你不知道。我跟辭弟認識這麼久，他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就是我把花生米彈進了他粥碗裡，他多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殺意。”袁少遊補刀。
眾人鬨笑。
菜上得很快。
幹炸小酥肉和炸八件先端了上來。剛出鍋的酥肉金黃誘人，旁邊配著椒鹽碟，桂花稠酒也散著甜香。
洛子修提起酒壺給大家倒酒。
“火鍋底料還得熬一會兒，這酥肉得趁熱吃，涼了就不脆了。你們先嚐嘗。”
薛明陽迫不及待夾起一塊酥肉，蘸了椒鹽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
“咔嚓！好傢伙，外酥裡嫩，這肉還爆汁！比清河縣酒樓做的香多了！”
陳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稠酒，眼睛一亮。
“這桂花酒好喝，甜滋滋的。”
羅承志小口吃著炸果子，不住點頭。
孫秉禮安安靜靜地用筷子把酥肉上的花椒粒挑出來，才慢慢開始吃。
趙文翰面前的筷子沒動，他正盯著洛子修看。
“洛兄是府試第二名？”
這話問得突然。
洛子修一愣，隨即笑了。
“趙兄訊息靈通嘛。不錯，府試亞元，去年考的。”
趙文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低頭夾了一塊酥肉。
火鍋端上來的時候，桌上的氣氛徹底熱了起來。
銅鍋子擱在炭爐上，牛油底料咕嘟咕嘟翻著紅油泡，一股濃烈的麻辣香氣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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