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止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模樣，馬上就知道她心裡又在打什麼小算盤了。
他靠在落地燈旁邊。
暖黃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整個人籠住。
“你剛才還說自己咬輕了，轉頭就要加重力道。”
“沈辛梨，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盤算好了？”
“哪有……”
沈辛梨鬆開他的手腕，轉身從衣櫃裡扯出一件他的白襯衫，隨手丟在床上。
動作乾脆利落。
臉上坦坦蕩蕩，跟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
“我只是覺得，既然要蓋章就認真蓋！”
“剛才那個牙印撐不過半小時就消沒了，根本算不上專屬印記。”
她走回來，雙手按在他胸口，輕輕把他推到床邊坐下。
緊接著單膝跪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撒嬌軟糯的樣子全沒了，換上了一副仔細端詳的表情，像在審視一件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的視線慢慢往下移。
先掠過他的眼睛，掃過鼻樑，最後停在他唇角，再穩穩落在頸側那片還沒褪乾淨的淡紅牙印上。
“位置選得不好……”
她伸出食指，輕輕按在那片淺紅印子上，語氣跟點評一處細節瑕疵一樣平淡。
“太靠上了，襯衫領子根本遮不住。”
“明天化妝師看見了這個，怎麼解釋都沒用。”
“而且力道太輕，顏色己經跑了大半，最多再來二十分鐘，這點印子就全沒了。”
溫言止微微仰頭看她，嘴角的笑一點一點鋪開。
“那梨子姐打算怎麼改？”
“先換個地方……”
沈辛梨的指尖從他頸側滑下來，停在他鎖骨下面一寸的位置。
這個位置剛好，平時扣好釦子完全看不見，但只要解開兩顆，就清清楚楚。
她點了點頭，算是敲定了新落點。
“這片地方歸我，只有我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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