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很靈活，一顆一顆往下，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腹肌，他的腹部明顯收縮了一下。
“緊張？”
“......沒有。”
“那你肚子為什麼吸氣？”
溫言止閉上嘴，決定不再跟她進行任何形式的語言交鋒。
在這方面，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是她的對手。
襯衫脫下來，沈辛梨把它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然後是褲子，她幫他把長褲褪下來的時候動作很小心，避開膝蓋上的保鮮膜，讓他扶著她的肩膀站起來，把褲腿從腳踝上褪下去。
他的小腿露出來，膝蓋上方那片被保鮮膜包住的包紮顯得格外扎眼。
她蹲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那片包紮，沉默了一會兒。
“沈辛梨。”
“嗯。”
“我剛才在急救室外面想，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會後悔一輩子......”
“不是後悔跟你領證，不是後悔籤合同，是後悔沒有早點想起來，後悔這麼多年你一個人，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他身後繞過來，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水痕，“所以我不管了，就這樣在你身邊，什麼總裁什麼人設都不要了......前提是，你不能嫌我煩。”
“不煩。”
“我早上會搶你被子。”
“我搶回來。”
“我半夜會把你擠到床邊。”
“我抱緊你就不會掉下去。”
她的睫毛輕輕一顫，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溫言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沒什麼......”
她站起來，把毛巾往他手裡一塞，“前面自己擦，我去給你拿換洗衣服。”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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