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是紅的。
主治醫生也是沒法了。
“建議你們倆還是分房吧......”
主治醫師瞥了一眼沈辛梨，“你要是以後不想變成腦癱，還是收斂點！”
又瞥了一眼溫言止，“你要是想早日康復，還是要多補充營養，而不是讓營養流失！”
聞言，溫言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沈辛梨臉不紅心不跳，嘴角奸笑，繼續奸笑。
不過，她倒是對醫生說的補充營養的事深表認同。
於是她點了一個電話。
“喂，何姐......我發你一份清單，幫我讓私廚做成午飯送過來......嗯，沒錯......都加上，越補越好！”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兩小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不是護士，是一個穿著白色廚師制服的中年女人，身後跟著兩個推著保溫餐車的助理。
再身後就是何姐。
餐車上擺滿了白瓷盅和保溫盒，蓋子還沒掀開，香味已經從縫隙裡鑽出來，把病房裡殘留的消毒水味衝得乾乾淨淨。
何姐指揮廚師把菜一道道擺上移動餐桌，然後衝沈辛梨點了點頭，“沈總，按您的清單做的，趁熱吃。”
說完帶著助理退出去，全程目不斜視。
溫言止看著移動餐桌上那排場，沉默了。
一盅甲魚湯，一碟當歸枸杞燉羊肉，一碟蠔油燜生蠔，一碟韭菜炒核桃仁，一碟清炒山藥木耳，還有一小碗黑芝麻糊......
溫言止數了數，六道，沒有一道是素淨的。
“這些......全是補的？”
“不然呢？”
沈辛梨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醫生說你要多補充營養，這些都是我在網上查的，甲魚補膠原蛋白，羊肉補氣血，生蠔補鋅，韭菜補......”
她頓了頓，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梨渦淺淺地漾開，“補維生素。”
溫言止看著那碟蠔油生蠔，忽然覺得膝蓋的腫和這些菜之間可能存在某種他不願意深想的關係。
“你怎麼不吃？”
沈辛梨把甲魚湯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私廚很很難請的，很貴的！別浪費！”
溫言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
湯很濃，甲魚的膠質化在湯裡，入口微黏，後味有一絲當歸的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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