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獨屬於正宮的氣場,不需要任何言語,一個眼神就足夠讓所有覬覦者退避三舍。
“沈。沈總......”
蘇漫漫低著頭,聲音發顫。
沈辛梨沒有應她。
她先看向溫言止,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他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確認他沒有受傷,沒有被欺負,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用那種又無奈又坦蕩的眼神看著她。
她收回視線,轉向蘇漫漫,聲音不高。
“蘇漫漫,跟同事單獨吃飯,我不反對,但下次,不要在日料店吃生冷的東西......他胃不好,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吃的!”
蘇漫漫猛地抬起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沈總,我們只是吃飯,真的只是吃飯,是我非要請溫老師,他本來不去的,是我......”
“我知道!”
沈辛梨打斷她,語氣沒有蘇漫漫預想中的雷霆大怒,只是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的聲音條件,《從前慢》和《錯位時空》我都聽了,很好。
溫言止跟我說,你的氣聲處理在年輕一代裡很出挑,假以時日,你會是蝶夢的下一個女頂流!”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蘇漫漫攥緊的揹包帶上,“好好唱歌,別辜負你的天賦!”
蘇漫漫怔在原地,眼淚終於滾下來。
她剛才以為沈辛梨會當場發飆,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當眾斥責的準備。
但她聽到的是一個老闆對員工的肯定,和一個正宮對無意冒犯者的溫和警告......
她忽然明白溫言止在錄音棚裡看銀杏時的眼神,那種下意識的溫柔,是因為沈辛梨。
“回去吧!”沈辛梨說。
蘇漫漫咬著嘴唇,朝沈辛梨鞠了一躬,又朝溫言止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溫言止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半秒,但足夠她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壓回心裡收好。
然後她轉過身,馬尾辮在秋風裡甩過一個利落的弧度,再也沒有回頭。
巷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銀杏葉還在往下落,巷口的周姐已經帶著安保隊退到了外圍,背對著這邊,守得紋絲不動。
沈辛梨看著蘇漫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溫言止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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