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到底是誰，我要粉他”......
她每多看一條評論，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可憐。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想要出道，卻比不上人家一夜爆火！
這些讚美原本都可以是她與他共享的！
如果她沒有去那個酒店，沒有在選秀路上和他爭吵，沒有說出“把婚房賣了吧”這種話......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還會是她！
他會給她寫歌，她的歌會掛在熱搜第一，所有人都會羨慕她背後那個才華橫溢的男人。
可是沒有可是......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眼線花了，粉底浮在皮膚上像一層假面，嘴唇乾裂起皮，口紅斑駁地黏在上面。
瞬間，她比鏡頭前老了十歲。
她猛地揚起手想把手機砸出去，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
螢幕還亮著，熱搜詞條還在跳動。
《錯位時空》的歌詞截圖被一個營銷號貼出來，配文是“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年度最佳歌詞預定”。
她盯著那句歌詞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把手放下來，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用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他以前寫給我的歌，比這首更好。”
沒有人回答她。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自言自語。
林蕎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份外賣。
她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瞥了一眼顧清清膝蓋上還亮著的手機螢幕，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吃點東西，樓下買的排骨粥。”
顧清清沒有動。
林蕎也不催她，自己拆開一份粥，用塑膠勺子攪了攪，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翻。
翻到熱搜的時候她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而已。
她的表情比顧清清平靜得多，平靜得近乎冷漠。
這些熱搜她早就看到了，在顧清清還沒有點開的時候，她的訊息列表裡就已經收到了好幾條連結。
都是以前選秀時期加的營銷號朋友發來的，語氣曖昧地問她司言是不是就是她之前帶的那位唱《追光》的選手的前男友。
“看到了？”她說。
顧清清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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