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到半乾的時候，她的頭髮開始泛起一層毛茸茸的光澤，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秋天午後的栗子殼。
她的耳朵從髮絲間露出來。
耳垂很小，輪廓柔和，被熱水蒸成了淡粉色，上面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絨毛。
暖風拂過去的時候，那些絨毛微微顫動。
溫言止把吹風機換到左手，右手繼續撥她的頭髮。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廓。
涼涼的，和他的指尖溫度形成反差。
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躲開。
他把那縷頭髮從她耳後攏起來，吹髮根。
暖風從她耳垂上掠過，那片淡粉色慢慢變成了深粉色。
“你耳朵紅了。”
“熱的。”
他把吹風機的溫度調低了一檔，繼續吹後腦勺的頭髮。
手指從她頸後的髮根處穿過，她的脖子微微往前傾了一下，露出後頸那一小片平時被頭髮遮住的皮膚。
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顏色很淺，不湊近根本看不到。
暖風把碎髮吹開的時候，那顆痣就露出來，像一個極小極淡的句號。
他盯著那顆痣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把後面的頭髮攏到一側繼續吹。
髮絲在他指間越來越幹，越來越滑。
五分鐘後下，嗡鳴聲停了。
她的頭髮從他指間滑落，披散在浴袍上。
吹乾之後顏色比溼的時候淺了一個色號，是那種溫潤的栗色。
“好了。”
他說。
沈辛梨沒有立刻站起來，繼續用手機回覆著工作訊息。
“有點冷，幫我找雙襪子來。”
沈眨巴眨巴著眼睛望著他，讓人不忍心拒絕。
溫言止乖乖照做。
看到他去找襪子的背影，沈辛梨的嘴角再次泛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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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