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止想了想。
“詞太討巧了，用情感共鳴掩蓋了技術的粗糙。曲的橋段過渡不夠利落，副歌爆發之後沒有緩衝，情緒是堆上去的而不是推上去的。”
曹亮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某種痛心疾首。
“你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的？副歌爆發之後沒有緩衝是他故意設計的，就是為了不給聽眾情緒回落的機會，這叫技術服務於表達！”
“那是你的理解。”溫言止說。
實際上，這首歌創作時間非常短，詞和曲確實存在瑕疵。
曹亮深吸一口氣，“溫老師，您以前寫過什麼作品？方便說來聽聽嗎？既然您覺得司言的歌一般，那您一定寫過比這更好的東西吧？”
溫言止沉默了兩秒。
“以後有機會再說。”
曹亮哼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方主管打圓場。
“每個人審美不一樣，正常的。溫言止，回頭把你的書面評價寫詳細點交上來。”
“好的。”
散會後，溫言止收拾東西準備回工位。
喬麥從旁邊擠過來，壓低聲音說：“溫老師，你別理曹亮，他這人就這樣，對司言簡直是粉絲級別的護主。
不過說真的，司言的歌確實很厲害，你回頭可以聽聽看他的其他作品，說不定會改觀的。”
“好。”
溫言止說。
回到工位，曹亮已經坐在對面了。
他正戴著耳機在鍵盤上敲字，看到溫言止回來也沒抬頭。
只是手指敲鍵盤的力度明顯加大了幾分，鍵盤被敲得噼裡啪啦響，像是在拿按鍵撒氣。
溫言止剛坐下，喬麥就在釘釘的工作群裡私聊他。
【喬麥】：溫老師，你別跟曹亮一般見識。他其實人挺好的，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孫導那個電影主題曲本來定的是他，他熬了三個通宵改了三版方案，結果昨天接到通知說製作方指定要換人，他當場在工位上坐了四個小時沒動。
【咬一口香梨甜】：換成了誰？
【喬麥】：不知道。只聽說是沈總親自推薦的。所以他才對你那麼大敵意，因為他覺得你是沈總安排進來的，搶了他的專案。
溫言止抬眼看了對面一眼。
曹亮正對著螢幕發呆，耳機滑到脖子上，表情被螢幕的幽光映得有些疲憊。
一個熬了三個通宵被人摘了桃子的人，看到空降兵進來，換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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