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的語氣輕快了幾分，“我今天去錄音棚試音了，遇到一個特別厲害的製作人老師。他幫我錄了一首歌，摳得特別細，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在氣聲和咬字上還有那麼多問題可以改進。”
“製作人？哪個製作人？”
林蕎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他姓溫......溫言止老師，”蘇漫漫的聲音帶上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雀躍，“是最近幾天新入職的，但水平真的很高！”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沉默持續的時間不長，大概只有一兩秒，但足夠讓蘇漫漫察覺到某種微妙的異常。
“溫言止......在蝶夢娛樂？”
林蕎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平緩得有些不自然，“他是最近剛入職的？”
蘇漫漫有些意外，“林蕎姐，你認識他？”
“不認識！”
林蕎的回答很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否認，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這個名字我聽過，圈內有點名氣。你怎麼評價？他專業能力還行？”
“何止還行！”
蘇漫漫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半度，像是被按到了某個開關，“他今天幫我錄歌的時候，每一句的咬字。每一個氣口都幫我摳得特別細。”
“我以前唱副歌總是壓不住氣息，他教了我一個方法，我試了一下真的好了很多！而且他寫的歌也特別好，那首歌詞不是那種堆砌辭藻的寫法，是真的很打動人。”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太激動了。
“總之，”蘇漫漫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語氣拉回正常範圍，“我覺得蝶夢既然讓我遇到這樣的製作人，那說明我的運氣還沒有用完......所以我想再試試！”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
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一些，長到蘇漫漫開始懷疑是不是訊號斷了。
“溫言止......”
林蕎的聲音若有所思，“那挺好的......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不勉強你！不過如果以後蝶夢那邊有什麼變化，隨時找我！”
“謝謝林蕎姐。”
掛了電話，蘇漫漫把手機揣進口袋，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十一月的夜風很涼，但她覺得胸口暖烘烘的。
她把吉他往肩上攏了攏，大步往地鐵站走去。
......
華寧娛樂公司大樓。
辦公室裡只有林蕎一個人，日光燈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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